他站在原地，目光未移。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，他不敢上前，怕惊扰了什么。但他知道，眼前的女子，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守护的妖妃，也不是尚未觉醒的转世残魂。

她是完整的。

是真正的女帝归来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她说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轩辕傲天走上前，一步，两步，直到站在她面前半臂距离。他上下打量她，确认她无恙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很好。”她答，“身体很轻，脑子很清。以前看不明白的事，现在一眼就懂了。”

她抬手，指尖在他眉心一点。他愣住，只觉一股暖流滑入识海，短暂地看到了一些画面：星空下的战场、燃烧的城池、披甲执剑的女子背影、还有……他自己，跪在废墟中，手中捧着一块碎玉。

“那是……？”

“三百年前的事。”她收回手，“你曾是我的守誓人，也是唯一一个在我陨落后还敢走进归途殿的人。”

他沉默片刻，问：“你现在是不是……已经不需要我了？”

她笑了，这次是熟悉的狡黠笑容，带着三分傲娇，七分认真。

“力量是回来了，可心还在原地。”她说，“我找回了自己，但舍不得的那个人，是你。”

他盯着她，眼神渐渐柔和下来。
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？”

“回去。”她说，“回宫，理政，清查余党，重建女帝军旧制。还有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他。

“还有答应你的事。”

他挑眉：“哪一件？”

“立后。”她直视他，“你说过要昭告天下，不许我推辞，不许我逃。现在，我不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