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鸿咬咬牙。荣九都把他驸马的身份搬出来了,作为姑父的他当下还能说什么?只能先全力救治外甥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怒火与担忧。荣九说的对,此刻追责毫无意义,救人才是第一要务。
就在这时,叶鸿的心腹将领领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军医进来。
陈军医一眼看到软榻上的苏瑾年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军营里会出现一个女娃娃,但将军叫到,他也只好先救人。
他快步上前,无须吩咐便开始诊脉,又仔细查看了苏瑾年的眼珠子和口舌。
他捻了捻胡须,疑惑道:“回将军,老朽行医四十年了,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奇怪的病人。”
叶鸿皱眉:“此话怎讲?”
他顿了顿:“这个孩子看上去脸色苍白至极,但脉象却并无异常。可整个人又不像无异常,手脚冰凉也叫不醒,可如果按脉象来说,这不是一个病人。”
虽然陈医生的话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,但叶鸿听懂了。
也就是说,年年如今的样子,不是能以正常人的维度去评判的。
再想起她之前神神叨叨的模样,如今这副病躯,是否也是神神叨叨的范围内呢?
崔尚宫再问了一嘴:“请问军医,那手脚冰凉之象,有何办法可以快速解决?”
陈军医抿了抿唇,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瓶子:“将这个倒一半进去,跟一斤生姜一起熬成三锅水,不断擦拭身体,或有奇效。”
崔尚宫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,再者说生姜也是驱寒的东西,殿下在风口这么久,的确也该驱驱寒。
陈军医退下之后,叶鸿再次问崔尚宫。
“崔尚宫,之前年年有过这样的情况吗?”
崔尚宫将之前太庙上苏瑾年做的事,以及之后也是如此昏迷的事如实告知。
叶鸿抓住重点:“你是说年年会自己醒过来?”
崔尚宫想了想,不确定地道:“当时殿下是自己醒过来的,但是按殿下之前的描述,不同灵力消耗情况,对身体的影响是不一样的。当时太庙之事用了两个时辰醒来,可是如今已经快十二时辰了......”
崔尚宫未完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胆战心惊起来。
荣九试探性地问道:“叶驸马,您说我们要将殿下昏迷的消息快马加鞭地送回京城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