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小的时候,母亲有天突然神神秘秘地带我出门,说大舅在外面赚钱回来了,带我去找大舅求助。当时我还以为大舅是天降奇兵,可以震慑住罗敬,让他不要再伤害我们,谁知道......”

他们母子找去白建设家里,白建设夫妇连门都没让他们进,冷着脸问他们来干什么。等听完白丽华的哭诉和请求,他只撂下一句忙着收拾屋就给母子俩打发走了。

那时他尽管年幼,还是清楚地记得白建设说,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自己选的男人,过不下去找我有什么用?

后来母亲就不再带他去找白建设,也不让他叫大舅。

血亲之间不过如此,倒是许家的人,一直以来都对他们一家仗义相助。

他五岁那年,父亲有一次喝酒发疯对全家拳打脚踢,母亲本来就在病中,身体到了极限,犯急病住进了医院。

家里的钱全被父亲抢去,死活不肯拿出来。一开始,爷爷奶奶还带着一丝希望,拉着他的手一起去找白建设,想借点钱先周转几天。

不出意外,他们再次吃了闭门羹,还遭到白建设夫妇一番奚落羞辱,说罗家没钱还娶什么媳妇,还说没管罗家补彩礼都是客气。

离开白建设家的路上,他们遇到了许爷爷和贺奶奶,在听说情况后,老两口又是出钱又是出力,还在冶钢找了几个青年去吓唬他爸,倒是镇住了好长一段时间。

可就在那件事不久,贺奶奶遇到敲头抢劫,在他母亲出院后不久,贺奶奶就去世了。

罗星武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好人不长命,祸害遗千年,长大后渐渐不再去想为什么,只是固执地坚持做好人,否则他对不起生命中出现过的一双双援手。

“大概就这样了,”罗星武顺手给许知梦盛了一碗汤,轻轻放在她面前,语气里已经听不出丝毫难过,“趁热喝,暖暖身子。”

“嗯。”许知梦双手捧起汤碗,手是暖和的,心里却一阵难过。她不用再问都知道,白姨去世后,白建设绝对没有帮过罗星武,说不定连葬礼都没有出席。

罗星武似乎看出她的愤懑,反过来安慰道:“幸好后来跟他断了来往,他没去我妈的葬礼,不然我一怒之下还得多揍一个。”

“也是,他才不配去呢。”许知梦撇撇嘴,这种亲戚不如没有的好。

罗星武见她心情低落,内心一阵懊恼,暗道还是不该在饭点跟她说这些,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她换换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