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当沈家的男人都死绝了不成?

她慢悠悠地在椅上坐下,神色莫辨。

放长线,才能钓大鱼。

前世,二叔还要三个月才回府。

这三个月,她得好好布这个局,耐心等那条大鱼上钩。

“记住,切勿打草惊蛇。”

紫鸢心领神会:“奴婢明白。”

“日后姑娘有何吩咐,尽管交代。”

沈柠点头:“春猎将至,我还有一事要你去办。”

“姑娘请说。”

沈柠起身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了一封信,递过去。

“将这封信送出去。”

“是。”

紫鸢离去后,沈柠在贵妃榻上小憩了片刻。

窗外的雪花零星飘落。

天气依旧寒冷。

叶家送来的银炭,让原本凄清的昭华院与梧桐苑暖和了起来。

然而,揽月院中却是一片不宁。

“母亲!您怎能将我的名额让给表妹?”

沈月眼眶通红,紧紧攥着被角,狠狠瞪着虞氏。

虞氏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。

“你如今病着,本就去不了。”

“你表妹刚从雍州来,没见过皇家春猎的场面,让她去见识见识也好。”

“谁说我去不了!”沈月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。

她委屈得声音发颤,“母亲难道不知,春猎一年只有一次,宫中给各家女眷的名额有限吗?”

“凭什么表妹一来,我就得让出名额?”

“月儿!”虞氏面露难色。

“她是你表妹,不是外人。”

“那也只是表妹,又不是我亲妹妹!”

“你……”虞氏气得一时语塞。

沈月与虞静姝都是她所生。

可沈月是沈二老爷的骨肉。

而虞静姝,是她与虞平生的女儿。

怀孕时,也是在沈家。

那时候,她念及虞平生一人在雍州孤苦无依。

生虞静姝时,便让产婆拿了死婴来替换,将孩子送去了雍州与虞平生相伴。

虞平生原名顾云舟,也并非她兄长。

是她在雍州的青梅竹马。

她们早年相爱,私奔成了亲,有了肌肤之亲。

二人恩爱,生下沈柔不过一个月,却被家族的人找到,强行将她嫁到沈家来。

那时候恰好大房的叶氏即将临盆,她便有了换女的心思。

她嫁给沈家二老爷的前半年,并未圆房,她总会找理由推脱。

后来,实在是推脱不下去,便有了沈月。

这些年来,她和虞平生的小女儿虞静姝一直养在雍州。

她从未尽过母亲的责任,心中始终觉得亏欠。

比起沈月和偷偷养在大房的沈柔。

还有养在她膝下的沈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