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在一日成长,可病却久久不见好转。
霜妃肚子的孩子也一日日大了,小腹微微隆起,很多太医来看过,都说是个小王爷,为保霜降这胎能安稳诞下,为保自己的长子能平安出世,祝修云几乎是将所有精力都倾注到了霜降身上。
后宫妃嫔众多,天天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祝修云往一处地方去,既如此,她们便也每日来看望霜降,只为能在祝修云眼前留个印象。
直到霜降寝殿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,祝修云才让她们不要日日来扰霜降养胎。
祝修云后来也去过鸾恩殿,但每次都留不住半炷香的时间就出来了,他受不了梁昭冷冰冰的态度,次次都是不欢而散,最严重的时候,祝修云还摔了寝殿里的东西。
梁昭胃口不好食不下咽,瘦得都快没有人形了,每天就靠着几碗药过活,她不愿和祝修云共进晚膳,祝修云气急,直接不让厨房给鸾恩殿送吃食。
可尽管他怎么做,梁昭还是那样淡淡地注视着他,没有多一丝一毫的怨言。
又到了新年,祝修云在前朝开了宴席,文武百官都在邀请中,霜降侍奉在其左右,去年元日宴会上,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跟流水般送到梁昭这边,今年连一个问候的人都没有。
晋国公以为此次宴会可以见到梁昭,看见祝修云身边的霜降,心底就凉了一大半,宴会进行到一半时,他起身向祝修云敬酒。
“臣恭祝陛下万寿无疆,皇后福泽绵长,岁岁安康。”
祝修云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,举杯应答,“晋国公有心了。”
“只是皇后近日身子不适,宴席纷乱,怕加重皇后病情。”
至此,晋国公立即追问,“臣斗胆请问陛下,娘娘究竟是生了什么病,臣身为人父,这几日与夫人在家中担忧难耐,还请陛下告之,若臣有帮得上忙的地方,臣定尽心尽力。”
全场寂静了片刻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晋国公这边。
晋国公放下酒杯,跪拜在大殿中央,“还望陛下告知——”
祝修云脸色越发阴沉,一只纤纤玉手映入眼帘,霜降笑意盈盈地端着酒朝他送来,眼底阴云渐渐散去,霜降为他扶着酒杯,祝修云仰头喝尽。
“没什么大病,只是上次遇刺之后,皇后身子不太好,需要多加修养,不便外人打扰。”
晋国公跪在地上不肯起身,他将信将疑,原本还想问什么,被祝修云一语堵了回去。
“皇后乃朕的发妻,她若是真出了事,朕痛心得不比你少,今日朕既还能在此宴请各位,也是皇后应允的,她身子还未痊愈,不便迎客,她让朕代她向晋国公你问好。”
晋国公跪拜谢恩,就算再想问什么,此刻问出来便是质疑圣恩。
祝修云深吸一口气,起身,“朕有些乏了,各位爱卿自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