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也是临了,哀家便发回善心通通告诉你,不止你娘亲,还有你那个情郎哈哈哈哈哈!”
“那也是个蠢货,死之前还以为我是你娘,端茶倒水伺候得紧,下手时,还真是让人舍不得。”
一字一句钻进苏未央心口,像是一把把利刃,剜得她体无完肤。
密密麻麻的痛觉牵扯神经,蔓延到四肢五骸。
苏未央痛声,“你住口——”
“随你信不信,”苏鹤兰发丝散乱,夜行披风被她甩下,走起步子摇摆不定,整个人已如癫婆般痴言痴语,她仰天大笑,“你要是想找你娘,就去地府寻她去吧!哈哈哈哈哈!”
宫门首领厉声,“来人,扣住她!”
这一回,她不再挣扎,被金吾卫老老实实押住双肩,看到苏未央失魂落魄的模样,她满眼享受。
当从苏未央身边擦身而过时,更是放声笑得开怀。
笑声渐远,苏未央眼角止不住地开始滚落泪水。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!”
她失力地跪倒在地,脑海中反复浮现出娘亲的模样,但幻影随着年岁渐长愈发模糊,苏未央只能眼睁睁看着娘亲变得遥不可及。
她拼命追赶,想要留住娘亲的模样,却一眼望见了前方的悬崖。
千万根银针在她骨骸内游走,忍受着穿心蚀骨之痛,她就这样在宫门外呆坐到了翌日天光亮起。
晨光熹微,苏未央双目茫然得像是被掏空了五脏六腑,只有眼眶中的泪水还在不停地,无声地想外流淌。
“什么人啊——”
李思琛无力吐槽,“刚回京城就受伤,他仇家就这么多?”
华徵音给他换好了止血的药,把绷带一层层重新缠上,谢丞躺在床上还在昏睡,面色与昨夜相比,已好了许多。
“不是他的仇家,是梁昭的。”华徵音帮谢丞盖上被子。
“梁昭!?”李思琛又是一蹦三尺高。
“你能不能安静点?”南枭一脸嫌弃。
“宫里出了刺客,行刺皇后,幸好被阿丞发现,及时出手,皇后才没有大碍,胸口的伤大概就是在那时候伤的。”
华徵音收拾好药盒,命人将熬好的药端进来。
李思琛看着谢丞,连连咋舌,“日夜兼程地从百越过来,还没有片刻休息就跑去找梁昭。”
“要不是这几天赶路太累,那几个刺客哪会是他的对手?”
南枭,“只是他千里迢迢回来,还从御花园孤身救下皇后,若是被人瞧见,恐怕会惹来麻烦。”
华徵音,“宫中出了这等大事,想必陛下也会彻查一番,还好阿丞回来时没有去面见圣上,除了梁昭与九王爷,无人知道他已回来。”
李思琛忽然想起一事,“听说昨夜太后宫殿还走水了!”
南枭,“一个元日怎么会闹这么多事?”
华徵音,“看似事多,实则都是一人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