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起身行礼,“今日之事还望大人不要传扬出去。”
“我们一家老小全靠我儿子在矿洞里辛辛苦苦才撑起的这个家,孙女要读书,实在是没有银子了,才出此下策,想着诈一诈。”
”但矿洞一事,无论您上哪家去问,答案都是一样的,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。”
说罢,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妇人跟在他之后行礼,谢丞只好同他们告别。
客栈外,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。
横幅从客栈的东边拉到西边,红底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【招募矿工】,长桌上摆着笔墨纸砚,和摊开的名录册,最前面是成箱成箱的黄金,看得直晃眼睛。
祝衡敲锣打鼓地在街上招揽百姓,无一不是在看见黄金时两眼放光,但等看清横幅上的字了,立马掉头就走,白送的黄金都不要了。
“诶,大哥,诶!别走啊!”
祝衡伸手去拉那人的衣袖,死活不肯松手,“只要你愿意挖矿,这箱黄金都是你的!”
“不要不要!说什么都不要!”
“黄金哪有命重要!”
所有人都甩给祝衡这一句后,毫不犹豫转身离开,祝衡轻飘飘地握着一缕空气,眉头间堆满乌云,快要入冬的季节里,祝衡吆喝出了一身汗,外衫基本被汗水浸湿。
方志文眼巴巴地过来示好,把手中的笔递给祝衡,“大人,还是我来喊吧,您上一旁歇歇。”
祝衡斜眼,轻斥了他一句,“滚。”
“小爷就不信了,一个人都拉不到。”
自他出生起,哪件事情不是顺风顺水,整个京城,虽称不上呼风唤雨,但想要的东西也是唾手可得。
所有人对他恭着,敬着。
第一次尝到被人拒绝,遭人白眼的感觉,让祝衡很不好受。
“怎么有钱拿还不来?”
他想不通这一点,烦躁地咋舌,把方志文递过来的笔又扔回他怀里,大步流星地朝客栈底下的阴凉处走去。
方志文紧随其后,祝衡躲到哪里,他便跟到哪里,拿出插在腰间的折扇,甩开,殷勤备至地给他扇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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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,依小的看,这招有点行不通啊。”
“若是行不通的话,小的这些黄金……是不是可以搬回去了?”
他小声试探,眼神总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几箱黄金,祝衡把他的扇子抢过来,拿在手里狂扇,“想得美。”
“这些本来就是你从百姓那儿搜刮来的,还给他们点怎么了?”
祝衡说得义正言辞,方志文哪里敢反驳,点头哈腰地在旁边连声称“是”。
“而且,小爷还不信了,有钱能使鬼推磨,这么多黄金摆这儿,怎么可能一个都招不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