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。”月否定道,她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个银色罗盘,指针正疯狂旋转,像疯了一样,“腐爪的追踪者用的是电子信号,神谕的神选者……我们没见过,但他们的能量场更冰冷,不像这个。”她看向高寒,眼神急切,“你能分辨出召唤的方向吗?”
高寒再次闭眼,星钥的光芒坚定地指向东北方——那片被浓密树林覆盖、连月光都难以穿透的区域,像一张巨大的黑幕,藏着未知的恐怖。“那边……有股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气息,和‘幽冥使’的邪能很像,但更……纯粹,更古老。”
“幽冥使的同类?”何坚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上的夜露让他看不清表情,语气凝重,“难道这山里还有另一个‘幽冥使’?”
“或者……”欧阳剑平接过话,目光扫过众人,眼神锐利如刀,“是‘神谕’提前布下的另一个陷阱?用同源能量引我们上钩?”
帐篷外,李智博悄无声息地移动着,匕首在月光下偶尔反光,像毒蛇的信子。他没参与讨论,却将探测器的屏幕亮度调到最低,悄悄对准东北方——能量读数正在缓慢上升,像一条毒蛇悄然逼近,印证了高寒的判断,让人心头发紧。
枭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林间,但没过多久,东侧传来三声短促的口哨,音调古怪如鸟鸣——这是“守望者”的示警信号,表示“发现异常,暂无威胁”,暂时安全。
月松了口气,收起罗盘,指尖微微颤抖:“枭说东北方有能量波动,但没发现活人。可能是遗迹里的残留能量,或者……某种守护兽被碎片吸引了。”
“守护兽?”马云飞撇嘴,满脸不屑,“这荒山野岭的,能有啥守护兽?别是‘神谕’养的怪物吧!”
“不管是啥,都不能让它靠近铅盒。”欧阳剑平走到铅盒前,军靴挡在盒与东北方之间,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,“高寒,试着用‘星钥’压制碎片的能量,别让它再震动了。”
高寒点头,将星钥贴近铅盒。乳白光芒与黑色霜气接触的瞬间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冷水浇在烧红的铁上,白烟袅袅。铅盒的震动渐渐减弱,黑色霜气也慢慢消散,最终恢复平静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暂时稳住了。”高寒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星钥的光芒也黯淡下来,像耗尽了力气,脸色苍白如纸。
营地里的气氛稍稍缓和,但没人敢放松警惕。月走到欧阳剑平身边,低声道:“今晚不宜久留。碎片一旦再次异动,可能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。天亮就出发,去‘观星台’——那里有天然的能量屏障,能隔绝碎片的共鸣,暂时安全。”
欧阳剑平点头,眼神坚定:“同意。但在此之前,谁也不能离开营地半步。”她看向李智博,语气果决,“智博,跟我去检查外围陷阱;何坚,准备应急药品;云飞,加固帐篷防御;高寒,你跟月待在一起,随时感应能量变化。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道,动作迅速而有序,没有半分慌乱,尽显特工素养。
李智博扛起皮箱,与欧阳剑平走出帐篷。夜风吹过,带来一丝山雨欲来的腥气,像危险的预告。远处的林间,枭的口哨声再次响起,这次是两声长鸣——表示“一切正常”,暂时安全。但所有人都清楚,这只是暂时的平静,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铅盒的异动,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远未平息。东北方的未知威胁、碎片与星钥的共鸣、神谕与腐爪的阴影……都在这寂静的夜里,悄然发酵,等待爆发。
而五号特工组与守望者的脆弱同盟,也在这场夜半异动中,接受了第一次严峻考验,每一个人都在心底重新评估着彼此的信任与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