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

“可派谁去呢?”有人问。

秦桓的目光,落在郑源身上:“郑尚书,您德高望重,又是秦王岳丈的旧友(注:虚构设定,增强冲突)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
郑源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这是阳谋——逼他选边。

去了北疆,若秦渊真的病重,他作为钦差,必须接掌军权。

那就彻底站在了秦渊的对立面。

若不去,就是抗旨,太子当场就能办他。

“老臣……”郑源艰难开口,“年事已高,恐怕难当此任……”

“郑尚书过谦了。”秦桓微笑,“您才六十,正当年。

这样吧,让郑侍郎陪您一起去,也好有个照应。三日后出发,如何?”

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郑源闭上眼,深深一躬:“老臣……遵旨。”

从东宫出来时,雪下得更大了。

郑明远扶着父亲上了马车,车帘放下,他才忍不住道:“父亲,这是要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。”

郑源靠在车壁上,脸色苍白:“太子……比我想的还要狠。”

“那咱们怎么办?真去北疆夺秦王的权?”

“不去是死,去了也是死。”郑源苦笑,“区别在于,去了,可能死得晚一点。”

马车在雪地上缓缓行驶,车厢里只有车轮碾压积雪的声音。

良久,郑源忽然开口:“明远,你还记得秦王离京前,在城门口说的那句话吗?”

“哪句?”

“‘此去北疆,要么马革裹尸,要么……改天换日’。”郑源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道光。

“当时我以为他是意气用事。现在想想,他可能早就料到有这一天。”

“父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秦王不是莽夫。”郑源坐直身子,“他敢在北疆大动干戈,就一定有后手。太子以为他病重就能夺权,未免太小看他了。”

“可万一他真的……”

“那就更要去。”郑源握紧拳头,“若秦王真不行了,北疆军权绝不能落到太子手里。

太子志大才疏,又好猜忌,北疆给他,必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