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。
总结起来一个字——惨。
惨到放到后世电视上播放都得被打马赛克的程度。
她瞥了眼旁边蹲在树干上的温慕善,见对方看得兴致勃勃。
这一刻。
文语诗突然有些庆幸。
庆幸这辈子的自己识相,抱大腿抱得快。
让温慕善起了恻隐之心,一边想向她报仇,一边又怕伤及小文,这才没把事往绝了做。
要不然……
以温慕善对她的厌恶和恨,难保不会用对付纪老头和纪建设的这一招儿对付她。
不仅要她命,还能让她死无全尸。
真是……好险啊!
光是想想,文语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以前她有多瞧不起小文抱温慕善大腿。
多恨这辈子的自己‘投敌’。
现在她就有多谢天谢地!
天可怜见,她以前骂小文是蠢货,现在才后知后觉,原来真正蠢的,是她自己!
在她感慨的时候,树下,野猪嗅不到崽子的味道,在撞完纪建设后没有过多停留,朝更远的方向找了过去。
在确定野猪跑远且没吸引来第二头后,温慕善灵活下树。
听到动静,文语诗赶紧也跟着爬了下来。
两人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的纪建设。
用温慕善的话说,那就是这地方不错,僻静、阴凉,适合当埋骨之地。
对此,文语诗不敢有任何异议。
温慕善说这地方好,那就是好吧。
这么说吧,温慕善现在就是说生产大队里的旱厕好,文语诗都能捏着鼻子跟着夸两句。
没办法,温慕善会‘御兽’,人在深山里,不得不低头!
懒得管文语诗眼睛滴溜溜的转是合计啥呢。
温慕善只是安静地走到纪建设身边,弯腰和他对视。
纪建设早已气若游丝,察觉到身边有活的东西接近,他眼睛极力睁开一条缝,眼神惊惧。
“……娘?娘!”
在模模糊糊认出来是温慕善后,纪建设眼泪决堤。
他想起上辈子每一次,当他遇到危险或是被纪家人苛待的时候,温慕善总会挡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