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秋菊一个人,能骂得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抬不起头。
人群里,有年纪大的看不下去开始和稀泥:“行了行了,老四媳妇你快别得理不饶人了,大家伙儿这不也没说啥吗?就听你在这儿突突突的一顿骂了,你这嘴真是……”
“我嘴咋了?啥叫我得理不饶人?啥叫大家伙没说啥?刚才那话都说的那么难听了,那要是还没说啥,还得再说点啥才叫‘说啥’了呀?”
于秋菊最烦老登倚老卖老。
当初她出事的时候,没见村里老登给她评过理,老东西们该说公道话的时候不说,不该说话的时候反倒拉上偏架了。
她呸了一声:“刚才这群王八蛋编排善善的时候,你咋不出来让他们闭嘴呢?这时候出来劝上我了,没这么拉偏架的!”
“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,刚才那些难听话是谁说的,具体是怎么说的,我于秋菊都记着账呢。”
“有一个算一个,这些说话不着调的必须得给善善一个说法!”
“谁也别想稀里糊涂的把事儿给翻过去,今天要是说不清楚,刚才那些张嘴瞎白话的要是不给善善道歉,谁也别想走!”
她是过来人,她可太清楚大队里人都是什么尿性了。
今天要是让这群人揣着一肚子新闻原地解散,没个统一口径准确说法,那等今天过后,啥离谱谣言都能被编出来传出去。
最后伤的还是温慕善名声,事情说不好就要往棘手了发展。
其实要说这群人有啥坏心思……还真不一定有。
但是嘴贱的太多,管不住嘴的也太多。
她以前不也是嘴贱的人里的一员吗?
所以别人或许不了解,她可太了解嘴贱的人能把局面搅和得多糟,能给被编排的人造成多大的伤害了。
于秋菊盯着周遭,心里有了计较,她今天就是和这群人打上一架,都得摁着他们把这事儿给定性了!
把这场闹剧定性成偶遇,而非约见。
视线扫了一圈,她先拿自己丈夫开刀:“老四,说话!”
“说啥啊?”因着被踹了好几脚,脸上挂不住,老四原本都想钻人群缝隙跑了,谁知道刚走一半又被自己媳妇给拎出来了。
于秋菊没好气:“你说说啥?你刚才说啥呢?你刚才说的那是人话?”
顶着众人或看好戏或嘲笑的目光,老四只觉自己一张黑脸火辣辣的疼。
这丢人婆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