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,只有一次次失望过后的麻木。
所以现在,当她对上纪建设那张惨兮兮的小脸,听着对方朝她一遍遍的喊——
‘娘,救我!’
她是半分动摇都没有。
不可能救的。
温慕善冷漠得让赵大娥和刘三凤都忍不住咂舌。
那边被打的纪建设更是心凉了个彻底,满脑子都是自己今天不该来,自己终究是错看温慕善这个虚伪的蠢货了!
他看向温慕善的眼神变了又变。
从最初掩饰般的求救,到最后毫不遮掩的怨恨。
那眼神阴暗到让刘三凤对上,都忍不住抬手搓了搓胳膊。
她小声嘀咕:“这孩子真是养废了,正常小孩儿哪有这样的眼神?”
“是得狠管,要不然由着他这么往歪了长,以后不定能长成啥样。”
“长成啥样?”文语诗听她这么说,冷笑着接茬儿,“还能长成啥样?长成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样儿呗!”
“以后啊,说不定都能胆大包天要人命!”
……这是纪建设晕过去之前,听到的最后几句话。
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,他都在想——
果然啊,文语诗就是重生的,是带着上辈子的死仇,专门来这辈子报复他的!
文语诗不可能放过他。
他们之间……只有你死我活……
……
“他还是个孩子,你想弄死他吗?”
纪泽是被他哥纪老大给紧急‘请’回家的。
用赵大娥的话说,那就是再不把人给‘请’回家不行了。
纪泽不在,纪建设和纪建刚要是真出个好歹,他们这些留守在家的所谓亲人可是要遭连累的!
她到底是把纪建设挑拨的话给听进心里了。
生怕纪建设死了,纪建设生父那边的战友追究起来,她和她男人包括刘三凤和纪老三再替文语诗背了黑锅。
就算不背锅,人家只要说一句——孩子再是被养母打死的,那你们这些做亲人的难道就不知道拦一拦吗?
但凡有这样的迁怒,她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,那都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。
解释都不知道咋解释。
所以干脆就把纪泽给找回来。
孩子的事儿让纪泽和文语诗夫妻俩关上门自己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