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多岁，对修士而言本该是正值壮年，但卫寒碣已经像个七八十岁的凡人。

眼角密布的皱纹，花白的头发，干枯的手指……

她想起很多年前，那个跟在她身后，总是红着脸叫她“师姐”的少年。

那时候他眼睛很亮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
他天赋不算高，但很努力，练剑练到虎口开裂都不肯停。

第一次大战爆发时，他刚筑基不久，本来可以留在后方。

但他非要上前线，说“师姐在哪，我就在哪”。

后来他为了救她，被一道能量炮击中，修为尽废，差点死去。

她守在他床边三天三夜，他终于醒来，第一句话是：“师姐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小主，

后来对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了重伤，失踪了。

再有消息后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，失去了所有的修为。

但他没有离开，而是选择留下，用另一种方式守护——打理宗门事务，照顾伤员，教导后辈。

再后来，宗门被毁，她带着残余弟子辗转各地，他始终跟随。直到顾星宇出现，京都重建，他说“师姐，我去帮顾小友，你在前线安心作战”。

这一去，就是三年。

三年里，她很少回京都，偶尔传讯，也只是简单问候。他总是回复“一切安好，勿念”。

她真的以为，一切安好。

慕昭曦在床边坐下，轻轻握住卫寒碣的手。那只手冰凉，干瘦，几乎没有重量。

“师弟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师姐来了。”

卫寒碣的眼皮动了动，缓缓睁开。他的眼神起初是涣散的，聚焦了很久，才看清眼前的人。

“师……姐……”他笑了，那笑容吃力，却发自内心，“你……回来了……”

“我回来了。”慕昭曦握紧他的手，“你别说话，好好休息，我给你疗伤……”

她说着，就要运转灵力。但卫寒碣轻轻摇头。

“没……没用的。”他说，每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，“师姐……我……我有话……”

他看向顾星宇。顾星宇会意，带着所有人退出房间。

房门关上，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
卫寒碣看着慕昭曦，看了很久很久，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。

“师姐……”他终于开口，“我……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