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虞张了张口,脸上都是惊讶之色。
谢霁尘见她不语,多解释了两句:“想来你也知道了,我与皇帝身上有连命蛊,他越虚弱,子蛊反噬就越厉害。”
姜虞之前已经猜到了连命蛊,但今日去他府中时,他态度不甚在意,怎么这才半日过去,他突然跑来要自己帮忙了?
难不成,陛下已经虚弱到谢霁尘的身体无法承受的地步,只能想办法压制才能不引起陛下怀疑?
姜虞看着他:“所以你脸色这么差,是因为陛下身体变弱了?”
谢霁尘点了点头。
“那陛下会越来越弱吗?”
谢霁尘看着她,没有立刻回答。
姜虞被他看得心头一惊,解释道:“我并不是打探义兄的计划,我只是想该何时抽身保命。”
“半年内,”谢霁尘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尽快吧。”
半年,比上一世要长了一些。
看来上辈子谢霁尘动作那样快,是因为身体撑不住了,尽管寻到压制之法,也不过多撑了两个月。
姜虞心头复杂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谢霁尘见她不语,以为她是不愿,倒也不勉强:“若你不愿,就算了,我不会因为这个就强迫你。”
他说着,转身走向窗户,准备翻出去。
“等等。”
姜虞拉住了他:“阿虞没有不愿,能帮到义兄,是阿虞的荣幸。您请?”
她给谢霁尘让了半张床的位置。
谢霁尘活得越久,对她自己越有利,沈家和公主都还没准备好,南诏更是虎视眈眈,若是陛下此时死了,刘家扶持三皇子继位,那她们早晚会步上一世后尘。
谢霁尘看着她,片刻后,躺在了床侧,床帐落下,帐内陷入一片黑暗中。
女子幽香传入鼻息,谢霁尘脸色不禁有些发红。
黑暗中,姜虞突然开口:“义兄……”
谢霁尘手指微微蜷了蜷:“什么事?”
姜虞:“既然义兄要常来,可要阿虞安排一些您管用的熏香和床褥?”
谢霁尘沉默了片刻,再开口时,声音有些发僵:“不必,我没有那么讲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