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制,解开了。
三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与郑重。
没有犹豫,他们依次踏入了遗迹之中。
通道向下倾斜,两侧石壁上偶尔能看到早已褪色的壁画,描绘着行军、布阵、以及一位羽扇纶巾、面容清癯的谋士形象。
空气中弥漫着尘封已久的味道,混合着那股愈发浓郁的、温和而磅礴的生机能量。
通道尽头,是一间不算宽敞的方形石室。
陈设极其简陋,中央放置着一具朴素的青石棺椁,棺椁旁散落着一些早已锈蚀不堪、难以辨认原貌的金属物件和陶器碎片,仿佛诉说着墓主生前的简朴。
然而,所有人的目光,在第一瞬间就被石棺上方悬浮着的东西牢牢吸引。
那是一团约莫拳头大小、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红光的能量光球。
它如同有生命的心脏般缓缓搏动,每一次收缩舒张,都荡漾开一圈令人心神宁静的温暖涟漪。
光球内部,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某种洞察世事的智慧气息,与山间那淡绿色的生机能量同源,却更加精纯、更加凝聚,带着一丝……未尽的壮志与淡淡的遗憾。
就在他们踏入石室的刹那,那团红色光球仿佛从悠长的沉睡中被惊醒,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随后,它如同归巢的乳燕,又像是找到了寻觅已久的归宿,缓缓地、坚定地飘向了怔怔站在原地的刘瑞。
刘瑞脑海中,那张一直沉寂的空白灵枢卡片,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,光芒几乎要透体而出!
与此同时,一个清朗、温和,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最终释然的欣慰声音,清晰地、直接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,跨越了千年的时光:
“悠悠千载,白云苍狗……终得遇明主。卧龙雏凤,得一可安天下……可惜,可惜啊。”
那声音顿了顿,仿佛在凝聚最后的力量,语气变得庄重而决绝:
“将军,庞统,庞士元……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红色光球在话音落下的瞬间,轻柔地没入了刘瑞的眉心。
刘瑞身体猛地一震,双眼失神,呆立当场。
他脑海中又出现一张空白卡,光芒逐渐收敛,一个头戴纶巾、手持书卷、眼神睿智而略带一丝悲悯的儒雅文士形象,缓缓浮现,最终清晰地烙印在卡片中央。
卡片上,浮现出四个古朴的文字,【天妒·庞统】。
石室内,一片寂静,只有那残留的、温暖的红光余韵,还在空气中缓缓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