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客卿,”老陈头躬身立在阶下,语气比往日更恭谨三分,“库房已按您的吩咐,将历年矿脉卷宗送至书房。”
王沐颔首,青衫袖摆掠过石阶上未扫的落叶。
晋升客卿不过三日,这方独院便取代了药园那间陋室。院外巡逻的护卫增至了双倍,连送来的灵茶都换成了“云雾尖”。
他缓步走向书房,途经回廊时忽的驻足。
廊柱阴影里,一缕极淡的胭脂香萦绕不散——苏海媚今日又来过了。
那女人就像嗅到血腥的蟒,自他晋位客卿后,往这院子附近走得也愈发勤勉,或许是碍于赵晚棠的面,苏海媚倒也没有过分之举,只有意无意的在王沐眼前晃来晃去。
“王兄。”
正当王沐沉思时,赵天青的呼唤从院门外传来。少年今日着了件宝蓝箭袖,发髻束得齐整,眉眼间却带着忧色。
“恭喜了,短短两年多,王兄便成为了我赵家的客卿!”他虽面带忧色,却也带着发自肺腑的笑意。
王沐淡然一笑,“多亏了公子的提点和美言,几位爷才能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赵天青那声带着忧色的呼唤尚在院中回荡,他人已快步穿过紫藤垂落的月洞门,宝蓝箭袖在夕照里划过一道流光。
“王兄,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眉宇间凝着与这喜庆院落格格不入的阴霾,“方才在前厅,我听闻黑云矿脉那边……出了大事。”
王沐执壶为他斟了杯新沏的云雾茶,茶烟袅袅,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。“公子慢慢说,何事如此惊慌?”
“是渗水!主矿道的北翼日前端了水脉,唉……塌了半座山壁!”
赵天青接过茶盏,“如今整个北区矿道皆被淹没,死伤了不少矿工,开采已完全停滞。几位叔伯正在前厅争执不休,二叔指责三叔用人不明、督管不力,三叔则反斥二叔中饱私囊,克扣了加固矿道的灵石款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