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平和,仿佛只是虚心求教。
赵德明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,他身后的采买执事李贵更是脸色微变。
“这个……或许是记录有误,或是……或是用于补种……”那李贵支吾着解释。
可,王沐却不给他蒙混的机会,又接连指出几处类似疑点,数据精准,逻辑清晰,且直指核心。
每说一处,赵德明等人的脸色便难看了一分。
他们没想到,王沐不仅看穿了这些手段,竟连各种灵植的具体习性和产出比例都如此清楚!
最后,王沐合上账册,目光平静地看向赵德明:“赵管事,依在下浅见,此间账目看似平整,实则内里多有蹊跷。若真按此上报,恐怕族里核查下来,你我……都难辞其咎啊。”
他话语轻柔,却如重锤般敲在赵德明心头。
赵德明死死盯着王沐,胸膛微微起伏……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:“王管事……果然心细如发,老夫……受教了。”
他深知,王沐既然能点出这些问题,必然已掌握了部分证据。若真闹将开来,第一个倒霉的便是他这个主管庶务的管事。
“既如此,”赵德明强压下怒火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“这些账目,或许真是此前记录有所疏漏。回头老夫便让他们重新核对修正,定不会让王管事为难。”
这便是服软了。
王沐见好就收,微微颔首:“赵管事费心了,都是为了家族事务,咱们理当严谨些才是。”
赵德明不再多言,深深看了王沐一眼后带着人匆匆离去,连那堆账簿都忘了拿走。
经此一役,赵德明一众算是彻底领教了这位新任管事的厉害,短时间内,再无人敢明着挑衅。
王沐乐得清静,每日巡视药田、处理必要庶务之余,便将更多时间投入到修炼与对那古玉碎片、残破阵盘的研究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