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有全虽咳嗽不止,却极力的想要说话,“金…金平县就这么大点儿…有个什…什么消息,很快就传开啦…救起你的第…第二日,我便知晓了…”
“咳咳咳…”说完,他咳嗽不止。
一旁的王铁牛连忙解释道:“小墨哥,“请大夫看过了…说王老爹这是多年捕鱼犯下的老毛病,常年在水中寒湿太重了…大夫说…说王老爹体内的寒湿已侵入五脏六腑,药石无功了!”
王有全不停喘着气,他吃力的摆了摆手,“年轻时在落下的病根,这几日天凉,就犯了…咳咳…铁柱那孩子,天天给我抓药,可这身子骨…不争气啊…”
王沐这才注意到王铁柱这家伙,倒是比一年前更高了些,肩膀也宽了不少,眉宇间也多了几分英气。
“铁柱,老伯这病…大夫可有其他交代?”王沐看向他,欲言又止。
王铁柱叹了口气:“请了好几个郎中,都说…都说药石罔效,只能慢慢养着。”他从灶房端来一碗药,小心地喂给王有全。
老人喝了两口便摇头,嘴唇颤抖着看向王沐:“娃儿,你…你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?”
王沐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我杀了张彪,虽替母亲报了仇,可李绝他们才是幕后凶手,目前我不是他的对手,我打算去落霞山脉那边碰碰运气。”
“好…好…”王有全的眼睛亮了些,枯瘦的手抓住王沐的手腕,“学本事好!学好本事…才…才能报仇,才能…不让更多人跟…跟…我们一样苦…”
他的手很烫,力气却意外地大,“但你要记住…报仇虽重要,但更重… 重要的是让自己活…活下去…”
王沐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低声道:“我记下了。”
“还有…这孩子…”王有全看向王铁柱,“铁柱老实,有力气,这段时间对我也很好…将来你要是用得上…咳咳…”
“老伯放心,铁柱是我的朋友,我会照看铁柱的。”王沐应道。
王铁柱眼眶有些红,别过头去抹了把脸。
王有全笑了笑,他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,呼吸渐渐变得微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