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灾……灾星……”
爷爷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,他猛地将小毛圳死死搂进怀里,用自己佝偻的身体挡住那来自高空的恐怖注视,枯瘦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勒得小毛圳几乎喘不过气。
爷爷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,不是因为寒冷,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“完了……碧空府……完了……”
就在爷爷话音落下的瞬间,高空那个六翼身影的其中一片羽翼边缘,一根细长的黑色羽毛无声无息地飘落。
它仿佛没有重量,在死寂的夜空中打着旋儿,缓缓下落。
在掠过水塔顶端时,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卷动,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小毛圳因为恐惧而微微张开的,冻得通红的小手里。
羽毛入手冰凉,带着仿佛能吸走所有温度的触感。
小毛圳下意识地握紧了它。
……
毛圳猛地合上盒盖,暗格无声沉入桌面之下。
安全屋的门重新闭合,将一切异样都隔绝在那片绝对的黑暗中。
他回到空旷得过分的主客厅,没有再看窗外那片虚假璀璨的灯海。
他走到唯一一张沙发前,重重地坐了下去,身体陷进昂贵的材质里。
他抬起手,用力按压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太阳穴,额角青筋微微凸起,仿佛正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冲击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压抑的呼吸声,以及窗外悬浮高市永不间断的能量低鸣。
那种轰鸣如同城市本身沉重的心跳,又像是某种庞大存在在遥远深渊的呓语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脊梁上。
他摊开手掌,掌心空空如也,但几十年前那根冰冷羽毛的触感,却仿佛烙印般清晰。
爷爷颤抖的声音,那灭顶的绝望,还有高空那非人存在投下的“目光”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随着下午在姬焮公寓看到的真相,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在他脑海中翻涌。
那只曾牵引星辰,扼杀恶魔的手,此刻只能徒劳地攥紧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他闭上眼,深紫色的短发下,眉头拧成一个死结。
“碧空府,我……还能为你做什么?”
“到底怎么做,才能再见到那片群星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