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窗户洒进来,照在马四辈棱角分明的脸上,他闭上眼睛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前世种种,今生清算。

这才刚开始呢。

五天后,马四辈的第一批肉鸡出栏了。

两百只鸡,个个膘肥体壮,平均一只四斤多。冷洁在镇上农贸市场租了个摊位,打出“桃花村土鸡”的招牌,第一天就卖出去八十多只。马四辈在旁边看着冷洁跟顾客讨价还价、称重、找零,动作麻利得不像是第一次卖鸡。

“这姑娘是块做生意的料。”马四辈心里暗暗点头。

到第三天下午,两百只鸡全部售罄。马四辈算了笔账——扣除鸡苗、饲料、摊位费,净赚八百多块。这个数字在当时的农村,抵得上一个壮劳力干两年的收入。

冷洁数着钞票,眼睛发亮:“四辈哥,你这鸡养得确实好,肉紧实,炖出来的汤比别家的香。镇上的饭店老板说了,有多少要多少,价格比市场价高一成。”

“那就扩大规模。”马四辈当机立断,“下个月我再进一千只鸡苗,鸭苗也加五百。你在镇上帮我盯着销路,利润我给你提到四六。”

冷洁也不客气,拍了拍胸脯:“包在我身上!”

两人正说着话,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歪歪扭扭地骑过来,车上的人看见马四辈,一个急刹车差点摔倒——是陈斌。

陈斌穿着一件发黄的衬衫,头发乱糟糟的,脸色蜡黄,一看就是熬了大夜的样子。他跳下自行车,冲到马四辈面前,指着他的鼻子骂:“马四辈!是不是你在外面瞎传我和枝枝的事?我爹被公社调查了,说是我作风有问题,是不是你搞的鬼?”

马四辈靠在摊位旁的水泥柱子上,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跟你爹干的那些破事,还需要我传?全公社谁不知道你陈斌钻了高枝枝的玉米地?”

周围摆摊的小贩和买菜的群众都竖起了耳朵,有人已经认出了陈斌,捂着嘴窃窃私语。

陈斌脸涨得通红,一拳朝马四辈脸上打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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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四辈连躲都懒得躲,抬手捏住陈斌的拳头,像捏一颗鸡蛋一样慢慢收紧。陈斌疼得嗷嗷直叫,整个人的身体都弯了下去,脸色从红变白,从白变青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

“疼疼疼!放、放手!”

“叮!检测到陈斌痛苦值+150(气急败坏),触发暴击返利×8,返利现金1200元。”

马四辈凑近陈斌的耳朵,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陈斌,我劝你以后见着我绕道走。你跟你爹在公社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我一清二楚。你要是想继续安安稳稳地混日子,就别来惹我。你要是想找死,我奉陪到底。”

他松开手,陈斌踉跄后退了好几步,捂着手腕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马四辈刚才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山上遇到的一条野狼,那种冰冷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、随时准备咬断他喉咙的眼神。

陈斌骑上自行车,头也不回地跑了,连句狠话都没敢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