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父母这般反应,林小薇既好笑又无奈。
她想了想,试探着问:“爹,娘,你们……听说过养蚕吗?就是专门养一种虫子,让它吐丝,那丝能织成特别光滑漂亮的布料,叫丝绸。”
林大山依旧一脸茫然,摇了摇头。苏荷却似乎想起了什么,说道:“蚕丝……娘好像听人说起过,说是比金子还贵的东西,只有那些顶富贵的人家才穿得起。但是养蚕的法子,听说都被那些世家大族攥在手里,当传家宝一样,咱们平头百姓,别说养,见都没见过。”
林小薇一听,心中了然,同时也有些愤懑。
技术垄断,古今皆然。
但作为农学硕士,养蚕对她来说并非难事。
她深吸一口气,认真地看着父母:“爹,娘,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我们家试着养这种蚕,将来卖蚕茧或者蚕丝,你们觉得怎么样?”
“啥?我们家养蚕?”苏荷惊得嘴巴张成了圆形,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,“小薇,你不是在开玩笑吧?那玩意儿是咱们能养的吗?”
林小薇知道,不拿出点真材实料,是无法说服家人的了。
她定了定神,神情变得严肃起来:“爹,娘,我不是胡说。我前段时间看的那本讲山货的书里,正好有提到这种柞蚕的养法。要不……我说给你们听听,你们琢磨琢磨可行不?”
她转头对同样好奇旁观的林子轩说:“哥,麻烦你拿纸笔来,把要点记下来,以后咱们照着做。”
林子轩很快取来了简陋的纸笔。
林小薇清了清嗓子,开始将她所知的柞蚕养殖技术,用尽量通俗易懂的语言,详细地讲解起来:
“爹,娘,大哥,你们看,这树枝上的小点点,就是柞蚕的卵。
这种蚕呢,主要是吃青岗树叶,也叫橡树叶,偶尔也吃桑叶。
一年能养两茬,春天一茬,秋天一茬。春天的蚕因为树叶嫩,吐的丝质量最好,秋天的稍差一些……”
她从蚕卵的越冬和升温孵化讲起,讲到蚁蚕的形态和放养时机(当青岗叶长到半指长时)。然后重点讲解了蚕宝宝生长的五个龄期,以及其间至关重要的四次“眠期”和蜕皮。
“最关键的是要记住,”林小薇特别强调,“蚕在‘眠’的时候,就像人睡着了在长大,一动不动,头胸会抬起来,这时候千万不能去碰它,一动就可能影响它蜕皮,甚至死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