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莫要太过忧心了。”
高源体贴上前拍了拍张珂辛的后背,就这凑近了过去。
“只是先生,您意如何?”
张珂辛并未多想,脱口而出。
“若能找到家属者,我知鹿学院需上门请罪,尽力赔偿。就算找不到家属了,我们也当在知鹿学院立碑竖传,让后来者引以为戒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高源压低了声音。
“先生,这样一来,我们知鹿学院该如何自处?”
张珂辛这才听出高源的话外之音,不由得倒立双目,朗声质问。
“高源,你是何意?可直言之。”
猛的掀袍跪倒,高源一头及地。
“还请先生见谅,弟子也是为了知鹿学院,若是此事当真流传出去,莫说我等能否赔偿的起,只是城隍府的刑罚,世人的口舌都不是我等能够承受的,更无人再会相信我们知鹿学院啊!”
张珂辛面目渐冷。
“那你说,该当如何啊?”
高源将头微微抬起,露出了阴恻恻的目光。
“莫不如就此将事情推到那魏渊身上,我等一起去剑宗喊冤,反正范先生已死,死无对证的情况下,世人何知真假?凡人恨邪修,也恨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,唯有此,方能保学院无忧啊。”
深知自己先生是何等性格,高源连忙继续解释。
“先生,那魏渊号为疯魔剑尊,作恶杀戮早不是一次两次,就算我们为其正名又能如何?他不差这一桩恶名,可这桩恶名却会要了我们学院的名啊。”
“你!”
张珂辛手指高源,声如震雷。
“怎能如此!”
“还请先生体谅,高源此举,不为自身,实为我学院上下三千人考虑。”
再抬头时,高源已满眼蓄泪。
“先生,这知鹿学院,非你我之学院,实乃学院上下三千人共有之地,知鹿在世百年,所传弟子不计其数,若是知鹿学院名声尽毁,又置这些学子的师门名声于何地?孰轻孰重,还请先生深虑之。”
“哈哈。”
莫名的,张珂辛却发出了一声冷笑。
却让高源忍不住再次拜倒。
“高源,你是老夫亲自教导出的学生啊,如今你也当了这么久的夫子了,我且问你,不能正其身,如何?”
高源额头一滴冷汗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