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鹤目光转向床前的老者,声音虚弱“童大夫,辛苦了。”
被称作童大夫的老者看着裴鹤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赞赏。
他行医数十载,见过太多人在听闻噩耗时的失态,或是恐惧,或是愤怒,如这小厮般激动呵斥的也不在少数。
反倒是眼前这年轻人,分明伤重至此,命悬一线,却还能保持这般冷静与涵养。
留下调养的方子,童大夫收拾着药箱,匆匆离去。
裴鹤敛了敛心神,静默片刻,问道:“你没将我受伤的消息报回去吧?”
“没有”阿青如实回复。
公子昏迷的这两天他忙着抓大夫回来给他治疗,哪里顾得上其他。
“我夫人可有问起我?”
“小厮通报了几次,我都按您的口吻回了信。”
“暂时先不要告知我受伤的消息,另外你去帮我寻一些稀奇的东西回来,我选一些送过去给她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…
“月姑娘,您暂且在此处歇息。”将人引到后院休息后,护卫连忙退了出来。
初到江州,月灵人生地不熟,她一个女儿家,担心住外面会遇到危险,便靠着书信和信物暂且在裴家的小院中借住。
小院不大,却处处透着用心。
正房三间,窗明几净,推开雕花木窗,便能望见院中那几丛随风摇曳的翠竹。
屋内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,一张花梨木榻,一方书案,案上还摆着未用完的笔墨纸砚,像是常有人打理的模样。
她走到檐下,望着墙角那几株开的正好的石兰,淡紫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,幽香隐隐。
这院落的布置,清雅有余,却少了些女子居所的柔美。
想来这房屋的主人,该是母亲先前提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