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又推迟了?”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,“是不是最近太累了?”
“可能吧,”叶嫣然叹了口气,“这阵子总失眠,白天也没精神。”
她站起身收拾餐盘,“晚上七点半我在家等你,行吗?”
“行。”苏明明点头,看着她端着餐盘走向回收处的背影,心里乱糟糟的。
那个在领导面前据理力争、在下属面前沉稳可靠的叶主管,此刻的背影竟透着说不出的单薄。
傍晚七点,叶嫣然家的防盗门虚掩着,苏明明敲了两下,里面传来她带着点鼻音的回应:“进来吧。”
客厅没开灯,只有阳台的落地窗透进些微暮色,把家具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叶嫣然窝在沙发里,怀里抱着个抱枕,整个人缩成一团,和平日里爽朗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怎么不开灯?”苏明明按下开关,暖黄的灯光瞬间铺满房间,他这才发现茶几上放着个空酒杯,旁边还有个没开封的酒瓶。
“忘了。”叶嫣然起身把酒瓶收进柜子,动作有些仓促,“你坐,我去换下衣服。”
苏明明在沙发上坐下,目光扫过客厅。
沙发缝里卡着根烟蒂,茶几上的玻璃杯印着模糊的指纹。
这和他上次来看到的整洁模样截然不同。
“你家有客人?”他随口问。
叶嫣然从卧室出来,换了件宽松的家居服,平日里束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在肩头,闻言手顿了顿:“嗯,我弟刚才来过。”
苏明明没再追问,开始消毒银针。
金属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他捏着针尾轻轻转动,脑子里却反复想着叶嫣然方才的神色。
她到底是怎么回事?眼底的红血丝,说话时沙哑的嗓音,还有那瓶没开封的酒,都透着说不出的疲惫。
“躺到床上吧,”苏明明把银针排好,“还是上次那几个穴位,可能会有点酸胀。”
叶嫣然应了声,转身往卧室走,刚走到门口,手机突然响了。
她看了眼来电显示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平日里处理事情时的冷静荡然无存,只剩下难掩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