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进大楼，刚到前台就看到何盈洁探着头张望：“明明，你可回来了！杨佳宜这两天脸肿还没好，客服部快忙疯了！”

“辛苦你们了。”苏明明笑了笑，心里却暖暖的。

这时，鲍琪琦也走了过来，看到他眼睛一亮：“听说你去拍MV了？顾亦辰怎么样？”

“挺帅的，也很绅士。”苏明明说，“就是有点累，还是上班舒服。”

鲍琪琦被他逗笑了：“你可真行，刚当完明星就想回来当客服啊？”

苏明明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拍MV的经历像一场梦，华丽却不真实，只有在这里，在这些熟悉的人和事中，他才能找到“苏明明”真正的位置。

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，苏明明的手还带着点微颤。

推开家门，一股熟悉的冷清扑面而来。

这才是属于“他”的空间，没有旗袍，没有镜头，没有小心翼翼的伪装。

他踢掉高跟鞋，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，径直走向卫生间。

镜子里的人还带着未褪尽的妆容，水绿色旗袍的影子仿佛还印在皮肤上，眉眼间那股刻意练出的温婉，让他看着陌生。

拧开卸妆水的瓶盖，棉片沾湿后轻轻擦过脸颊。

粉底一点点褪去，露出原本的肤色，比刚换身份时白皙了太多，连毛孔都细腻得几乎看不见。

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想做出以前那种糙汉式的笑，可嘴角扬起的弧度却带着点不自觉的柔和，像极了白天在镜头前练习过的表情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苏明明喃喃自语，伸手摸向自己的下颌。

以前藏不住的胡茬青印消失了，皮肤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。

他猛地想起“魅力”那跳到了8点的数值。

镜子里的人眉眼清俊，鼻梁挺直，虽然还能看得出来是那张脸，却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，褪去了粗粝，透着股说不清的吸引力，别说46岁，说26岁都有人信。

他突然有点慌，转身翻出衣柜最底层的旧照片。

那是去年拍的，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保安制服，眼角有细纹，笑起来露出点憨厚，和镜子里的人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