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。”萧砚哑着嗓子,“我爹快不行了,要当点东西换药钱。”
伙计犹豫片刻,开门让他们进去。
柜台后坐着掌柜,五十多岁,戴着圆框眼镜。他看了陈伯一眼,又看向萧砚。
“当什么?”
萧砚从怀里掏出一只旧怀表。“祖传的,金壳子。”
掌柜接过,打开看了一眼,忽然眼神一变。
他慢慢抬头。“你们不是来当东西的。”
萧砚没动。
掌柜把怀表推回来。“今晚没人来送信。也没有‘杜鹃啼血’。”
“那你认识这个吗?”萧砚从袖中抽出那枚铜片,放在柜台上。
掌柜盯着铜片,脸色一点点发白。
他抬手,摘下眼镜。
然后,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,打开柜台下的暗格。
里面躺着一封封好的信,火漆印正是杜鹃形状。
“拿走吧。”掌柜低声说,“趁我还愿意给你。”
萧砚伸手去拿。
就在指尖碰到信封的瞬间,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当铺门口。
车灯照亮了玻璃窗。
萧砚看清车牌——是警察厅的编号。
他抓起信塞进衣服,转身扶住陈伯。
“走后门。”
掌柜没拦,只是默默拉开柜台后的布帘。
他们刚穿过帘子,前门就被撞开。
脚步声冲了进来。
萧砚背着陈伯,在黑暗的巷道里狂奔。简凝在拐角等他们,看见人影立刻迎上来。
“车在前面。”
他们跳上黄包车,车夫猛蹬踏板。
身后枪声响起。
子弹擦过车顶,打碎了路边一家药店的招牌。
萧砚护住陈伯的头,咬牙不语。
车轮滚滚向前,穿过越来越窄的街巷。
突然,陈伯剧烈咳嗽起来,一口血喷在萧砚肩头。
“撑住。”他说。
老人睁开眼,声音断续:“信……一定要……烧了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它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