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我不能倒在这里!”
陈遗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猛地一拳捶在自己胸口,剧痛让他瞬间清醒。他想起了风熄镇的平凡与不甘,想起了金堰城的生死搏杀,想起了黑水城的亡命突围,想起了锦官城的暗流汹涌,更想起了父母模糊的容颜和卖符老叟那意味深长的眼神……
他的路,才刚刚开始!岂能倒在这无人知晓的风雪之中?!
“我心如灯,照破严寒!”
他低吼一声,不再仅仅被动防御,而是主动观想识海中的心灯!那盏青铜古灯在他意念中骤然放大,光芒虽然依旧微弱,却带着一股不屈不挠、焚尽一切的意志!
与此同时,他这些时日所感悟的种种意境——不屈、磐石、破灭、生机、乃至从南疆蛮荒中汲取的坚韧——全部融入这观想之中,化作燃料,投入心灯!
“轰!”
观想中的心灯,灯焰猛地蹿高了一寸!一股更加温暖、更加炽热的力量,从识海反馈到全身,虽然依旧无法完全驱散外界的极致严寒,却让他即将冻僵的血液重新开始缓慢流淌,麻木的肢体恢复了一丝知觉。
他继续前行,在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深的脚印,但很快就被新的风雪覆盖。
不知走了多久,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,全凭一股本能和执念在支撑。就在他即将到达极限之时,前方的风雪中,隐约出现了一点不同于白色的微光!
那光芒……是温暖的橘黄色!是灯火的光芒!
希望的力量涌入身体,陈遗舟精神一振,用尽最后力气,朝着那光芒所在蹒跚而去。
越来越近……他终于看清,那是一座被积雪半掩的、极其简陋的石屋。微弱的灯火,正是从石屋的窗户透出。
他踉跄着扑到石屋门前,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,艰难地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一股混合着柴火气息的暖流扑面而来,让他冻僵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却也带来了生的希望。
屋内的陈设极其简单,只有一个石头垒砌的灶台,上面架着一口破锅,灶膛里柴火燃烧正旺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除此之外,只有一张石床,床上铺着干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