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过几张纸，上面是她初步筛选的几个方子：针对风湿关节痛的“温经通痹贴”，用于跌打损伤和旧伤酸痛的“化瘀续断酒”，以及调理气虚血瘀体质的“扶正益气散”。方子都经过她精心调整，兼顾效验、安全与成本。

石岩接过，仔细看了一遍，又凑近闻了闻沈清辞准备好的样品，眼睛越来越亮：“这几个方子配伍精当，用的药材都不是特别名贵难找的，但君臣佐使很见功夫，炮制方法也讲究。特别是这个‘温经贴’，里面几味苗药用得巧妙，祛风除湿又不伤正。沈大夫，您这方子，绝了！”

得到内行的认可，沈清辞心中更定。“原料供应，你先列个单子，看看哪些能从西南老家那边稳定采购，品质要最好的。其他的，罗教授介绍了几家国营药材公司，我们可以去谈。炮制规范，就由你来主笔，把古法要求和现代卫生标准结合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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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就着石桌，一谈就是两个多小时。从药材鉴别讲到火候掌握，从场地规划聊到可能遇到的困难。石岩话不多，但句句在点子上，显露出扎实的功底和务实的性格。沈清辞越发觉得找对人了。

临走时，沈清辞将南锣鼓巷院子的钥匙和一份委托书副本交给石岩：“你先安顿下来，就在那院子厢房住下。这几天可以去周围转转，熟悉环境，也想想需要添置哪些基本的加工器具。钱的事情不用担心，我先拨一笔启动资金给你。我们一步步来，稳扎稳打。”

石岩郑重地接过，用力点头：“沈大夫，您放心，我一定把事情办好，不辜负您和爷爷的信任。”

国庆将至，京城的大街小巷开始装点起节日的氛围。柳荫胡同的沈家和陆家，更是忙碌中透着浓浓的喜庆。

苏婉柔和周雅茹几乎天天碰头，商量着婚礼的细节。请柬已经印好，大红底子上印着金色的喜字和简洁庄重的语句，名单反复核对，既要周到，又不能铺张。宴席定在陆战北部队的小礼堂，简单布置，五桌饭菜由部队食堂大师傅掌勺，实惠又热闹。

“旗袍的料子定了，就是雅茹你拿来的那块水红色杭绸，衬清辞的肤色。”苏婉柔拿着软尺，在沈清辞身上比划，“腰身这里再收一点，更显精神。鞋子就穿那双黑色的半跟皮鞋，庄重又不累脚。”

周雅茹则拿着一个小本子，记着需要采买的零碎物品：喜糖、花生、红枣、桂圆（寓意早生贵子）、崭新的暖水瓶、脸盆……“新房那边，家具都备齐了，都是实木的，简单耐用。被褥我准备了两铺两盖，棉花都是新弹的，软和。”

沈清辞像个乖巧的模特，任由两位母亲摆布，心里既甜蜜又有些恍惚。真的要结婚了。嫁给那个在硝烟与守护中走进她生命里的男人。

陆战北这段时间也格外忙，除了部队的正常工作，还要协调婚礼的各项事宜，确保万无一失。但他再忙，每天傍晚总会出现在柳荫胡同，有时带些水果点心，有时只是陪着沈清辞在院子里坐一会儿，说说当天琐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