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盏绿灯就是我的灯。
唱完这一段,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李婶子家的儿媳妇站在月光下,歪着脑袋,像是在等什么回应。没人回应,她就又唱起来,这回调子更快了,词也更密了:
炕头热,地头凉,
你家的门槛我跳过好几趟。
你看不见我,可我知道你在哪,
你听不见我,可我就在你耳根旁。
大路宽,小路长,
走哪条路都有我的目光。
你们家那口水缸底下的土,
我蹲过三个冬天的霜。
……
院子里又静了。她站了一会儿,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,那声音又细又轻,像是什么东西从嗓子眼儿里漏出来的一口气。她朝月亮的方向仰了仰脖子,又开口了。这回调子更慢,像是在唱给自己听,又像是在唱给月亮听:
黄皮子、黄皮子,没有庙没有殿,
山是我的炕,草是我的毡。
你想赶我走?你往哪赶?
你烧你的纸,我走我的川,
你磕你的头,我站我的山。
你们那院子再宽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