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拼命地追,追得腿都软了,可就是追不上。
雪很深,没过了膝盖,她跑不动,可他不肯停。
她喊“林墨!林墨!”
他不回头。她喊“你等等我!”他还是不回头。
她急得哭了,眼泪淌在脸上,冰凉的,可她还是拼命地追,追到实在跑不动了,跪在雪地里,看着他消失在林子里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眼前是黑黢黢的屋顶,耳边是春草和虎子均匀的呼吸声。她的心跳得厉害,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后背全是汗,内衣湿透了,贴在身上,冰凉冰凉的。她躺在那儿,大口大口地喘气,好半天才缓过来。
她侧过头,看了一眼窗户。窗户纸外头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,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。她闭上眼睛,可不敢睡。她怕一睡着,那个梦又来了。
春草被她的动静惊醒了。她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问:“秋红,咋了?”
“没事。”丁秋红的声音很轻,“做噩梦了。”
春草没再问,可她也睡不着了。她躺在黑暗里,听着丁秋红的呼吸声,听着虎子均匀的鼾声,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叫。她想起根生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有好多东西,可她读不懂。她只知道他要去打仗,要去拼命,要去跟一个很厉害的人打仗。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回来。她不敢想。
“秋红,”她轻声问,“你梦见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