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沿着那串陌生的脚印,在寂静的雪原上,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追踪。
雪还在下。
起初是零零星星的几片,很快就密了,大了,铺天盖地的。那雪落下来,落在那些脚印上,一点一点地覆盖着。
林墨加快了脚步。
他知道,如果雪把脚印盖住了,他们就失去了线索。
好在那些人的脚印深,陷进雪里足有半尺深。新雪落下来,一时半会儿盖不住。只要仔细看,还能辨认出隐隐约约的轮廓。
风也重新刮起来了。
那风卷起地上的雪沫,把那些脚印吹得模糊。可林墨像最老练的猎人,总能从几乎被抹平的地方,重新找到那带有锯齿花纹的皮鞋印。
他趴下来,脸贴着雪,从侧面看。阳光下,雪面上有一点点的凹陷,那就是脚印。普通人看不出来,可他能。
他就这么一路趴着,一路追着。
熊哥跟在后头,看着他,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心疼。
那脚印,像一条冰冷的毒蛇,蜿蜒着爬向牛角山的心脏地带。
越往深处走,林子越密,光线越暗。那些老松树挤挤挨挨地站着,树冠遮天蔽日,阳光几乎透不下来。地上是厚厚的积雪,踩上去软绵绵的,可你不知道底下是什么——可能是石头,可能是坑,也可能是一头冬眠刚醒的熊瞎子。
林墨放慢脚步,眼睛四处扫着,耳朵竖着,捕捉着周围的任何声响。
黑豹的耳朵也竖着,鼻翼不停地翕动。它忽然停下来,冲着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
林墨打了个手势,两人立刻停下,猫下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