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”小娴常常望着山下寨子的灯火,小声问,“他们……是不是都当我们是鬼了?”
小九则会烦躁地踢着洞里的石子:“当鬼就当鬼!总比被他们抢光打死强!”
我看着他们,心里又酸又涩。我们只是想活下去,怎么就活成了人人惧怕的“鬼”了呢?
这种压抑的日子过了大概四五天,一个新的、更让人不安的流言,又开始在寨子里悄悄流传开来。这次,不再是简单的恐惧,而是带着一种恶意的猜测。
流言是从几个平时跟奶奶家走得近的长舌妇嘴里传出来的。山风断断续续送来一些尖刻的议论:
“哎,你们说……阴沟崖闹鬼,咋就那么巧?偏偏在学强(四叔)他们上去探风声之后就闹?”
“就是!早不闹晚不闹!我看啊,八成是那三个小崽子搞的鬼!”
“装神弄鬼?他们有那么大本事?”
“哼!你可别小看那唐平萍!那丫头鬼精鬼精的!连她奶奶都敢顶撞!装个鬼吓唬人,有啥不可能的?”
“要真是装的……那他们的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