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记的公安放下笔,身子微微前倾,重新审视了贾张氏和棒梗一番。
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,开口问道:“大妈,你刚才说的情况我都记下来了。现在我问你,你能为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吗?”
贾张氏闻言愣了一下,心里犯嘀咕:“好好的怎么问这个?”
但她也不敢多问,赶紧点头如捣蒜,脸上又堆起那副委屈巴巴的神情:“公安同志,我肯定能负责,我家棒梗平白无故被打成这样,你们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,不能让那打人的家伙逍遥法外。”
“行,既然你这么说,那就看看这份记录。”公安说着,把刚写完的笔录推到贾张氏面前,“要是上面写的跟你说的一样,就在这儿签字确认。”
贾张氏低头瞅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,瞬间懵了,她大字不识一个,连自己的名字都只会画圈,哪看得懂这些?
她局促地搓了搓手,转头拉了拉旁边的棒梗,小声说:“棒梗,你来看看,奶奶不认识字,别弄错了。”
棒梗凑过去,眯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,逐行扫过笔录。
他虽然读书不用心,但简单的字还是认得几个,确认上面写的都是奶奶说的“打招呼被打”那一套。
见没什么问题,就对贾张氏说:“奶奶,没错,你按个手印就行。”贾张氏赶紧伸出食指,在公安递来的印泥上按了按,然后在笔录指定位置重重按上了红手印。
随后,登记的公安拿着笔录快步走到隔壁办公室,那里正坐着刚才值班的公安。“马队长,这是贾张氏祖孙俩的笔录,您过目。”他把笔录递了过去。
马队长接过笔录,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看完后,他把笔录放在桌上,对眼前的年轻公安说:“小张,对方来报案,我们按规矩肯定得出警,但你别忘了,这贾张氏和棒梗前几天还霸占着高晋家的房子,最后是街道办出面才让他们搬出来的,他们这次被打,绝不像笔录里说的‘打招呼就被打’那么简单,而且街道办的王主任之前跟我提过,这高晋的背景不一般,咱们得谨慎处理,这样,我先给王主任打个电话,问问她的意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