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沈北沚闭了闭眼,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。
苏婉清亲自盛了一碗浓香的鹿茸汤,放到沈北沚面前,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:“听话,喝了,补补总没坏处。”
整个餐桌顿时安静下来,连咀嚼声都消失了。
除了沈景盛,懵懂不知事,只顾着啃鸡腿。其他人都屏息凝神,眼神在沈北沚和那碗汤之间逡巡,气氛尴尬又诡异。
沈北沚沉默着,目光倏地转向身旁的许知,那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,以及一点点“你看你干的好事”的迁怒。
许知被他看得心虚,又觉得眼前这局面实在有些好笑。
她接收到婆婆鼓励的眼神,干咳一声,拿起筷子给他夹了块排骨,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,用一种无比“贤惠”又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劝道。
“妈也是为你好,让你喝,你就喝了吧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安慰他,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轻声补充,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。
“最多……就是补过头了,晚上睡不着觉而已,又不会出什么大问题,对吧?”
她那语气里的揶揄和眼底藏不住的狡黠笑意,让沈北沚握着筷子的指节微微收紧。
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:晚上睡不着觉?你确定这不会出问题?
许知被他看得心头一跳,赶紧低下头,假装专注地吃着自己碗里的菜,耳朵尖却悄悄红了。
一回到卧室,关上门,某种难以言喻的氛围便悄然弥漫开来。
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几分。
“我、我去洗漱!”
许知几乎是立刻又找了这个借口,就想逃进浴室。
沈北沚却站在原地,目光沉沉地锁住她。
他的眼神不复平日的清明冷静,像是有什么浓稠翻涌的东西在深处积聚,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专注,让许知的心跳瞬间失控。
她不敢再看,慌忙闪进浴室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大口喘气,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。
她用手给自己扇风,心里默默念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