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薏仁没回头,只是将灵力凝于足底,身形一晃便如清风般掠过二人,眨眼就到了床前。
韩家老爷韩文远惊怒交加,立刻横身挡在床前:“你这厮好大的胆子!”
吴薏仁此刻心头正堵着气。
钱小雨当年放弃报社的事业,跟着韩文远来这沙洲,他原以为她是寻得良缘,却没想她竟被病痛折磨成这副模样,还要靠“心头血”这种邪门法子续命。
他抬手轻轻一推,韩文远便如断线的风筝般踉跄着跌坐在地,半天爬不起来。
“你敢伤我爹!”韩清清怒喝一声,粉拳狠狠砸向吴薏仁后背。
她自幼随鹧鸪老人习武,这一拳虽不算顶尖,却也颇有力道。
可落在吴薏仁身上,却像打在棉花上,连他的衣摆都没撼动分毫。
拳头落空的触感让韩清清愣住了,屋内的喧闹也戛然而止。
吴薏仁这才回过神,自己方才确实是急糊涂了。
他转身对着怒目圆睁的韩清清和鲁白白抬手示意,声音放缓:“抱歉,我并无恶意。”
随即,他转向床榻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梦中人:“小雨?我回来了。”
这一声,让床上原本微弱的呼吸陡然一顿。
紧接着,床幔被一只枯瘦的手费力地拨开,钱小雨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,视线落在吴薏仁脸上,原本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,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。
“哥……是你吗?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连嘴唇都在哆嗦,“你终于……终于回来了?”
三十年岁月在吴薏仁脸上没留下半点痕迹,还是她记忆里那个站在报社门前,笑着对她说“跟着我,保你能写出好文章”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