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普通道士,他是上清道人的徒弟。”
“你们来鼓锣坪,我一直在观察,看你们是不是上清说的那两个人,看你们有没有能力去做他当年没做完的事。”
“所以这一课不在傩舞里,但比傩舞重要。”
“不管你要用祝祷术做什么,你得先知道,有人为了替你争取时间,已经把自己押进去了。”
林易接过竹条,竹条上还残留着蒙阿爷掌心的温度。
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站起来朝木楼走去。
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蒙阿爷,这件事,我自己去告诉他。”
林易走进客房的时候,左未央正盘腿坐在床边,膝盖上摊着那本发黄的手抄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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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右手握着一支铅笔,在本子空白处写着什么,字迹很密,但每一笔都很稳。
“未央。”林易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,低到左未央立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把铅笔搁在桌面上。
左未央没有问“怎么了”,只是把手抄本合起来放在一边,安静地等着。
“蒙阿爷跟我说了一件事,关于你师父的。”
林易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,十指交叉,指节收缩。
“你师父,上清道人七年前来过鼓锣坪,他来找祭傩的源头,也来找鬼哭岭。”
左未央没有说话,放在帆布包上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。
“鬼哭岭那道封禁,是古滇祭傩一脉的老祭司在很久以前下的。”
“老祭司当年下的不是普通封印,是把鬼哭岭连同里面那个东西一起封进了山体里。”
“但封印天生有一个缺陷:祭傩的力量和那个东西同源,就像火不能烧死火。”
“所以封印能困住它,却不能彻底消灭它。”
“时间久了,封印会慢慢松动,那个东西会从裂缝里往外渗。”
“渗出来的不是它本身,而是它的气息,山鬼的气息能蛊惑人。”
“离鬼哭岭最近的鼓锣坪,每年都会有人听见山鬼在叫自己的名字,听见的人如果不及时回头,就会一直往山里去,再也不会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