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用!”葛正抓住机会,将腰间的绳索一端系在自己身上,另一端递给行秋,“拉着我,我下去拿玉佩。”
“不行!井底怨气太浓,下去会被吞噬记忆的!”李婷急忙拉住他,却被葛正轻轻推开。“没时间了,再等下去,更多人会遭殃。”他看了一眼被黑气缠住的工人,眼神坚定,“我有银纹战术服,能抵挡一阵,你们在上面掩护。”
行秋将桃木剑塞进他手里:“剑上有驱邪符,能暂时压制怨气。记住,拿到玉佩后立刻用符纸贴住,别让它碰到你的皮肤。”
葛正点点头,顺着井壁的砖缝往下爬。刚爬了一半,井水突然翻涌,一条巨大的黑色触手从井底窜出,朝着他的腿缠来。“小心!”虎娃摇晃着铜铃铛,触手动作一顿,葛正趁机拔出桃木剑,狠狠刺向触手,触手瞬间化作黑气消散。
爬到井底时,葛正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,耳边传来无数细碎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念着他的名字,又像是在说“忘了吧,忘了所有事就不痛了”。他晃了晃脑袋,强忍着眩晕,看向井底的中央——那里堆叠着数十个骨灰坛,最上面放着那个刻着“墨”字的铜盖坛,坛口处,半块玉佩正泛着黑气。
他刚要伸手去拿玉佩,坛子里突然伸出一只青灰色的手,死死抓住他的手腕。“又来一个送死的。”张墨的虚影从坛子里飘出来,脸上满是怨毒,“当年他们把我们丢进井里,让我们永世不得超生,现在你们也要毁了我们,我绝不答应!”
葛正的手臂开始发麻,记忆像潮水般往外涌——他想起小时候父母去世的场景,想起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恐惧,想起队友牺牲时的绝望……这些记忆正在被快速吞噬,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。
“葛队!别被它影响!”井口传来李婷的声音,伴随着铜铃铛的声响,“想想我们的任务,想想那些被吞噬记忆的学生!”
葛正猛地回过神,用力甩开张墨的手,将桃木剑狠狠刺进坛子,同时伸手抓住玉佩。就在指尖碰到玉佩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指尖蔓延全身,他的眼前突然发黑,差点栽倒在地。
“快贴符纸!”行秋的声音从井口传来。葛正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符纸,贴在玉佩上,符纸瞬间自燃,金色的火焰包裹住玉佩,黑气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渐渐消散。
张墨的虚影发出凄厉的嘶吼,身体开始变得透明:“我只是想守护哥哥的遗物……为什么连这点执念都不能留……”
葛正看着他渐渐消散的身影,心里泛起一丝不忍:“我们会把你和你哥哥的骨灰坛好好安葬,让你们入土为安。”
张墨的虚影顿了顿,脸上的怨毒渐渐褪去,化作一丝苦笑:“多谢……”说完,便彻底消散在井底。
井底的黑气开始快速退去,聚阴阵的效力渐渐消失。葛正握着玉佩,感觉身体的力气正在恢复,他顺着绳索往上爬,刚露出井口,就被李婷和虎娃拉了上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李婷急忙检查他的身体,发现他的脸色虽然苍白,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,松了口气。
虎娃接过玉佩,发现上面的黑气已经消失,只剩下半块普通的青玉:“聚阴阵破了,噬忆鬼的核心被毁掉了。”
行秋看着那些被黑气影响的工人,皱起眉头:“他们的记忆被吞噬了一部分,需要用记忆修复药剂治疗。”
李婷立刻拿出医疗包,给每个工人注射了药剂。半小时后,工人们的眼神渐渐恢复正常,虽然还有些虚弱,但已经能说出自己的名字和家庭住址。
夕阳彻底落下,夜色笼罩大地。工程队的工人将打捞上来的骨灰坛小心翼翼地装进密封箱,葛正看着这些坛子,心里五味杂陈:“明天联系文物局,找个合适的地方,把这些骨灰坛好好安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