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王阿姨手术成功了,我们就带她来这儿,跟您说手术的好消息。”李婷轻声说,阳气顺着玉佩持续注入,帮王强稳住形态。王强的魂魄越来越透明,他朝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里满是感激:“谢谢你们……要是有下辈子,我还想跟老婆子过日子,再也不出来打工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便化作第二缕白光,“嗖”地一下朝着小区外的医院方向飘去,那速度,跟坐了火箭似的。虎娃看着白光消失的方向,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角,抽抽搭搭地说:“王师傅肯定是去医院看王阿姨了,希望他能看到王阿姨好好吃饭的样子,最好能多吃几大碗红烧肉,那小日子过得美滴很!”
虎娃的小徒弟在一旁,眼睛亮晶晶的,好奇地问道:“师傅,王爷爷去看王奶奶,会不会给她带个大蛋糕呀?”虎娃笑着摸了摸小徒弟的头,说:“说不定呢,王师傅疼王阿姨,保不准就变个蛋糕出来啦。”
最后剩下的赵建军魂魄,此时正安静地飘在楼梯口。他的手里还攥着半截钢管的虚影,不过钢管已经不再泛着冷光,反而被阳气裹上了一层暖色,跟烤红薯似的。葛正双手插兜,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,火印的光芒轻轻落在钢管上,打趣道:“赵师傅,您呐,就别再操心那钢管啦,您之前担心的次品材料,派出所已经全部查封了,宏远建设的仓库也被查了,以后不会再有人用不合格的材料盖房子了,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。”
“真的?”赵建军的眼睛亮了起来,就像灯泡突然被点亮,他放下钢管,朝着葛正走近两步,急切地问道:“那以后干活的兄弟,就不会像我这样出事了?”李婷赶紧点头,掏出手机,那手机还是当时流行的折叠屏呢,调出新闻——上面是派出所查封不合格材料的照片,标题用加粗的字体写着“严查建筑材料,保障工人安全”。李婷笑着说:“赵师傅,您看,这新闻都发出来了,以后每个工地都会定期检查材料,还有专门的安全员盯着,再也不会让次品材料流入工地,您就放一百个心吧。”
虎娃举着铜镜绕到赵建军身后,镜面的白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刚好与墙上的“安全施工”标语重叠。虎娃的小徒弟在旁边蹦蹦跳跳地说:“赵爷爷,您就像超级英雄一样,为了大家的安全战斗!”虎娃也激动地说:“赵师傅,您之前跟周明远争执的事,律师说会写进案情说明里,让所有人都知道您是为了安全才据理力争的。以后工地上的人提起您,都会说您是为了大家安全拼命的好师傅,那名声,杠杠的!”
赵建军的眼眶瞬间红了,他看着墙上的标语,又看了看手里的钢管,突然将钢管往地上一放——虚影落地的瞬间,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了。“能让后面的兄弟安全干活,我就放心了。”他朝着三人笑了笑,主动朝着火印的红光走去。
葛正轻轻操控火印,将红光完全包裹住他。灰色雾气从他的安全帽开始消散,露出下面干净的头发——那是他出事前一天刚剪的,还跟工友开玩笑说要留着头发,等女儿出嫁时好好打扮一下。李婷的玉佩持续释放阳气,帮他维持着清晰的形态,直到最后一点灰色雾气消散。
“我女儿……结婚的时候,你们能帮我看看吗?”赵建军的声音越来越轻,身影开始变得透明,“告诉她,爸爸在天上看着她,祝她幸福。”李婷用力点头,眼泪掉在玉佩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:“赵师傅,您放心,等您女儿结婚,我们一定带您来现场,让您看着她穿婚纱的样子,到时候那场面,老热闹啦!”
赵建军的身影化作第三缕白光,朝着他女儿家的方向飘去。此时,大厅里的艾草灯已经燃到了尽头,火印的光芒也渐渐淡了下去,只剩下铜镜的微光还在空气中跳动。葛正收起火印,掌心残留的温度让他心里暖暖的;李婷将玉佩贴在胸口,感受着里面还未消散的阳气;虎娃则把三张平安符整齐地摆放在大厅的桌子上,用艾草灯的余温烘着——他想,等天亮了,就把平安符分别送给三位师傅的家属,告诉她们,这是亲人留下的念想。
三人走出福安里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东方的天空泛着浅淡的鱼肚白,第一缕阳光刚好落在小区的围墙上,将之前被雾气笼罩的痕迹彻底抹去。虎娃回头看了一眼大厅的方向,轻声说:“三位师傅应该都找到家人了吧?”
葛正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律师发来的消息——周明远的认罪书已经签字,赔偿款的转账流程也在推进中。“等赔偿款到了,我们就带家属来这儿,跟三位师傅报个平安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以后每个月,我们都来看看,给艾草灯添点油,跟三位师傅说说话,就当唠唠嗑啦。”
李婷看着远处的朝阳,脸上露出释然的笑:“其实他们从来都不是什么‘怨灵’,只是想给家人一个交代,想让真相被人看见。现在心愿了了,他们也能安心了。”
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光里,福安里的大厅里,艾草灯的余温还在空气中停留,三张平安符在微光中轻轻晃动,像是在回应着远方的牵挂。而那些化作白光的魂魄,或许正站在家人的窗前,看着他们为即将到来的好日子忙碌,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——这场跨越生死的等待,终于在晨光中,迎来了最圆满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