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人皮账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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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死人账?”葛正微微皱眉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。他迅速摸出三张“镇邪符”,手腕一抖,将符咒往空中一甩。符咒在空中炸开,绽放出耀眼的金光,照亮了周围昏暗的空间。在那金光中,管家怀里果然缓缓露出半本账本,账本的封面上,那个“账”字是用指甲刻上去的,笔画里还嵌着细小的牙齿,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诡异的气息。“那我得让他给我记一笔——李婷欠我糖糕三斤,桂花味的,连本带利,下辈子都得还。你可别忘了啊,李婷。”葛正故作轻松地说道。

“还你个死人糕!”李婷怒目圆睁,红嫁衣突然掀起,如同汹涌的红色巨浪,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拍向管家。管家的长衫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瞬间被撕碎,“嘶啦”声不绝于耳。就在长衫破碎的瞬间,露出了他里面的真身——不是人,而是无数根黑色的线缠成的架子,线头上挂着的,正是他们三人刚才在门口掉落的头发。“他在仿我们的样子!太可怕了,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李婷惊呼道。

“仿?”葛正突然挑眉,嘴角微微上扬,流露出一丝不屑。他迅速摸出一张“破煞符”,猛地拍在管家的“脸”上。符咒燃烧起来,冒出袅袅青烟,在青烟中,管家的眼睛突然“噗通”一声掉了下来,滚落在地上,露出里面的符纸。“那也仿得太糙——你看这眼睛,比虎娃画歪的符还难看,回头我教你画,保证比真的还像。我画的符那可是出神入化,保证让你大开眼界。”葛正笑着说道。

“师父!”虎娃的尖叫像被踩扁的葫芦,尖锐而刺耳。少年双手举着铜镜,镜面上映出的管家,正一点点往他们的影子里钻,每个影子的后颈都多出个小小的线结,仿佛被缝上了什么。“镜子说……他要把我们缝进账本里!这可怎么办啊,师父。”虎娃惊恐地喊道。

葛正眼疾手快,一把抢过铜镜。就在这一瞬间,他的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。镜中映出的正厅,供桌后的幔帐里伸出无数只手,每只手都拿着针线,正在忙碌地缝制着什么。仔细一看,原来是三个用符纸扎成的小人,穿着他们的衣服,脸上贴着的,正是刚才管家掉落的眼睛。

“嚯,这还搞起手工课了?”葛正把铜镜塞回虎娃手里,指尖轻轻一弹,茶杯突然炸开,碎片溅落在地上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,宛如一串坏了的风铃。“就是这针线活太次,比我姥姥纳的鞋底还歪——我说老头,你这手艺,在幽冥城都混不上饭吃。你这手艺要是拿到幽冥城去,肯定被人笑话死。”葛正调侃道。

“客人说笑了。”管家的声音突然变尖,如同指甲划过玻璃,让人毛骨悚然。“老夫人吩咐了,要好好‘招待’三位。”他怀里的账本突然自行翻开, pages 哗啦啦地响,每页上都贴着张人脸,有的在哭,有的在笑,表情各异。当翻到某一页时,突然停住了——上面贴着的,是他们三人的脸,只是表情全是惊恐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“招待?”葛正眼神一凛,迅速摸出短刀。刹那间,刀刃泛起红光,仿佛燃烧的火焰。“那我得给你露一手——我这刀,切符纸比裁纸刀还快,要不要给你这账本修修边?让你这破账本变得规整点。”葛正说道。

“修你个死人边!”李婷怒不可遏,红嫁衣突然缠上管家的胳膊,如同一张红色的网,将管家紧紧缠住。银手镯的符文在嫁衣上快速流转,管家身上的黑线突然松动,线结里的符纸掉了出来,上面写着的,竟是李婷奶奶的生辰八字。“是奶奶的符!他在借奶奶的名义害人!太可恶了,竟然用奶奶的名义来干这种坏事。”李婷大声喊道。

昏暗的正厅里,烛光摇曳,墙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,像张牙舞爪的怪物。葛正眉头紧锁,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愤怒,他盯着面前那本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人皮账本,一声厉喝:“借?”话音未落,他的短刀瞬间出鞘,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猛地劈向账本。那刀刃划过账本,切开人皮的声音,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,好似有人在用力撕扯着丝绸,“嘶啦”作响。葛正紧握着短刀,怒目圆睁,大声吼道:“那也得问问我这刀答不答应——我跟你说,我爹当年教我,见人害人就劈,见鬼害人就烧,管他借谁的名义!我爹的教诲我可一直记在心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