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你个死人钱!”李婷怒不可遏,她身上的红嫁衣突然像被一阵狂风掀起,如同一面红色的巨浪,带着排山倒海之势,狠狠地拍向请柬。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请柬瞬间炸开,无数张碎纸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。每张碎纸上都清晰地印着李府的地图,仔细一看,地图上的路线,竟和他们三人刚才千辛万苦逃出幽冥城的路径一模一样。李婷惊恐地喊道:“它们在复刻我们的路线!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!我们就像被猎人盯上的猎物。”
“陷阱?”葛正突然挑眉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果敢。他迅速摸出一张“破煞符”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请柬碎纸上。符箓瞬间燃烧起来,青烟袅袅升起。在那缭绕的青烟中,地图上原本清晰的路线突然变成了一条条红色的蛇,它们扭动着身体,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知。葛正笑着说道:“那也得去啊——万一是你家老祖宗真有急事呢?比如藏了两箱金条,想分给我一半当见面礼。说不定我去了,就能一夜暴富呢。”
“分你个死人条!”李婷的声音突然发颤,她身上的红嫁衣颜色越来越深,就像被浓稠的墨汁浸透了一般,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。她颤抖着手指,指着碎纸拼出的地图,正中央的位置,画着一个小小的银剪,和她奶奶留给她的那把一模一样。李婷声音哽咽地说道:“那是我奶奶的银剪!她当年就是用这把剪子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一股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,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话没说完,请柬的碎纸突然自行拼凑起来,如同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。不一会儿,竟变成了一只血红色的蝴蝶,那蝴蝶翅膀扑扇着,发出“嗡嗡”的声响,如同一个邪恶的精灵,带着致命的诱惑,往城东飞去。葛正反应迅速,短刀瞬间出鞘,一道寒光闪过,劈向蝴蝶。然而,刀刃却像砍在棉花上一样,没有丝毫阻力。蝴蝶却突然炸开,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纹,如同利箭般钻进他们三人的皮肤里。不一会儿,在胳膊上凝成了“李府”二字,那字迹就像被烙铁狠狠烫过的印记,红得刺眼,还透着丝丝热气。
“哟,这还带自动导航?”葛正摸了摸胳膊上的血纹,眉头微微皱起,脸上却依然挂着笑容。那血纹又麻又痒,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疯狂地爬动,让他十分难受。他调侃道:“比我二舅的老花镜还管用——就是这纹身太丑,早知道让它纹个龙啊凤啊,好歹威风点。说不定还能吓跑那些妖魔鬼怪呢。”
“威你个死人风!”李婷痛苦地喊道,她的银手镯突然紧紧勒住她的手腕,仿佛要把她的手腕勒断一般。手镯上流出银白色的液体,那液体顺着血纹缓缓往下淌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就像在燃烧劣质的皮革,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。李婷绝望地说道:“这是血咒!不去李府,血纹就会钻进心脏!我们的生命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牵扯着。”
“钻心脏?”葛正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仿佛这一切在他眼中都是一场有趣的游戏。他笑着说道:“那正好,我这心早就被李婷你气硬了,让它钻钻,说不定能软点——”
“师父!”虎娃的尖叫再次响起,那声音就像被人踩扁了的笛子,尖锐而刺耳。少年再次举着铜镜,镜面上映出的血纹,正缓缓地往他们的影子里钻。每个影子的胸口都多出了一个小小的血洞,洞里流出的不是血,而是金色的粉末,那粉末如同被碾碎的阳光,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虎娃惊恐地说道:“镜子说……李府里有能解幽冥城诅咒的东西!那是我们唯一的希望。”
在那弥漫着陈旧气息的古街之上,风卷着尘土肆意地飞舞。葛正一个箭步冲上前去,猛地从旁人手中抢过铜镜。刹那间,一股甜腥味陡然涌上他的喉咙,好似有一团温热的血雾在喉间翻滚。他定了定神,目光紧紧地锁住镜中所映出的景象——那是李府的正厅,庄严肃穆,岁月的痕迹在厅中的每一处角落都留下了深深的烙印。
正厅之中,供桌稳稳地立在那里,上面摆放着一个精致却又透着熟悉感的盒子。盒子表面的纹路历经岁月的摩挲,显得古朴而厚重。葛正的眼神瞬间凝固,因为他清楚地看到,盒子里静静地躺着半块“葛”字玉佩。那玉佩的质地温润,纹理细腻,和他父亲所拥有的那半块,仿佛是天生的一对,严丝合缝,宛如两段失散多年的故事终于找到了彼此的衔接之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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供桌前,一个人影正虔诚地跪着,身上穿着李婷奶奶的寿衣,显得格外的阴森。那人影的双手缓缓抬起,正往香炉里插着什么东西。葛正眯起眼睛,仔细端详,这才发现,那竟是他们三人刚才在巷战中不慎掉落的符纸碎片。那些符纸碎片在香炉中微微颤动,仿佛带着他们战斗时的余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