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比某人只会贫嘴强!”李婷一边骂着,一边用嫁衣布条缠住黑雾,银手镯的液体顺着布条往下淌,黑雾在绿火中慢慢消融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小虫子。那些小虫子如同黑色的潮水,汹涌地爬动着,爬过的地方,青石板开始冒烟,仿佛被这邪恶的虫子腐蚀着。“你看这些虫子!它们在啃食我们的影子!”
葛正低头时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——他们三人的影子正在青石板上扭曲,像被水泡过的纸,皱巴巴的,毫无生气。每个影子的胸口都有个洞,洞里爬满了那种小虫子,虫子爬出来的地方,他们的皮肤上就会多出一个血洞,血洞里同样爬满了虫子。那些虫子在他们的皮肤上蠕动着,仿佛要将他们的生命一点点吞噬。
“这叫买一送一?”葛正龇牙咧嘴地往伤口上贴符,符箓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烤肉的香味,那香味在这恐怖的环境中显得那么怪异。“连影子都不放过?这地府也太内卷了!”
“别贫了!”李婷的嫁衣突然收紧,把最后一缕黑雾缠成了粽子,她的双手因为用力而颤抖着。“手镯快没灵力了!你那火印能不能再给点力?”
“你当这是电池啊?”葛正翻了个白眼,却还是催动火印,红光像潮水似的漫过裂缝,那裂缝里传来骨头摩擦的声音,仿佛是无数的冤魂在挣扎。“我这火印是祖传的,用一次少一次!回头你得赔我十斤朱砂!不,二十斤!”
“赔你个大头鬼!”李婷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银手镯的碎片贴在火印上,竟让红光暴涨了三分。她的脸上因为痛苦而扭曲着,额头上满是汗珠。“这样!用我的血!”她咬破舌尖往手镯碎片上一喷,碎片突然发出刺眼的光,那光如同太阳一般,照亮了这黑暗的角落。“我奶奶说,我的血能激活所有法器!”
“哎哟喂,李大美女这是下血本了?”葛正的手被烫得通红,却硬是没撒手。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激与敬佩。“早知道让你多吃点红枣,血多点也经用啊。”
“闭嘴!”李婷的脸因为失血而发白,却死死地盯着裂缝。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。“你看下面!”
葛正低头时,突然觉得头皮发麻——裂缝深处不是泥土,是无数张叠在一起的脸,每张脸都长着和他一样的吊梢眼,正咧着嘴冲他笑,嘴里的牙齿都是黄符的形状。那些脸扭曲着、变形着,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怨恨。守阵人的声音从裂缝里涌上来,像无数根针往耳朵里钻,那声音尖锐而刺耳,让人头痛欲裂。“你救不了他……他本就是我放在你身边的棋子……”
“棋子?”葛正突然笑了,那笑声在这恐怖的环境中显得那么豪迈。笑声震得裂缝里的脸纷纷掉下去,仿佛是他的笑声打破了这邪恶的魔咒。“那我这颗棋也太厉害了!不仅没被你吃掉,还反杀到你老巢!”他猛地发力,硬是把虎娃从裂缝里拽了出来,少年落地时,铜镜突然自己立了起来,碎镜片里的画面开始变化,这次映出的是守阵人的真面目——那根本不是人脸,是无数张符纸叠成的假脸,那假脸在这黑暗的环境中显得那么诡异。“瞧见没?假的!都是假的!”
“师父……”虎娃摸着自己的脸,眼泪突然掉了下来,砸在铜镜上,竟把碎镜片粘好了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感激。“镜子里……镜子里有出口!”
葛正和李婷同时看去,铜镜里映出的不再是幻境,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门把手上挂着块牌子,上面用朱砂写着三个字:出口处。那铁门在这黑暗的环境中显得那么渺小,却又仿佛是他们唯一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