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刘府诡斗

“你能不能别自己吓自己!”葛正故作镇定地嚷嚷着,试图用声音驱散内心的恐惧。可话音刚落,李婷就狠狠瞪了他一眼,尖声回击道:“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!自己都怕得要死,还硬装什么好汉!”

突然,李婷的后背狠狠撞上了冰凉的石狮子。那石狮子的兽首原本古朴威严,此刻却像被邪恶的诅咒唤醒,猛地睁开了浑浊的眼珠,那眼珠里散发着幽绿的光,好似藏着无数的恶灵。它张开血盆大口,喷出一股腐臭至极的气息,那气息仿佛来自地狱的最底层,带着千年的腐朽和死亡的恶臭,直扑李婷的面门。李婷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胃里翻江倒海,眼前金星乱冒,差点直接晕死过去。她拼命忍住呕吐的冲动,死死握紧手中桃木匕首的残柄。那残柄在她颤抖的手中显得那么脆弱,却又是她此刻对抗恐惧的唯一依仗。她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冲着葛正怒喝道:“你先管好自己那张嘴!都什么时候了,还贫嘴!不想死就闭嘴!”

话音未落,地面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裂,裂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蛛网状缝隙。那些缝隙仿佛是大地痛苦的嘶吼,无数惨白的手臂从缝隙中疯狂地破土而出。那些手臂瘦骨嶙峋,皮肤溃烂不堪,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肉屑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。它们如饥饿的恶鬼,疯狂地抓挠着葛正和李婷的脚踝,每一下抓挠都像是带着无尽的怨恨,要将他们拖入那暗无天日的幽冥地府。葛正和李婷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,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,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
这时,虎娃惊恐的声音从花轿消失的方向飘来,那声音混着呜咽的风声,像是被恶魔撕碎的童谣,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:“师父……这里好冷……好多眼睛在看我……我好害怕……”葛正猛地抬头,只见刘府飞檐上密密麻麻地蹲满了黑影。它们佝偻着脊背,脑袋扭曲成灯笼的形状,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幽蓝的鬼火,仿佛无数双邪恶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。葛正只觉心脏猛地一缩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
“你听,好像是虎娃的声音!我们得去救他!”李婷焦急地喊道。葛正却撇了撇嘴,不屑地说:“慌什么!说不定是他自己吓自己,故意装出来的!”李婷气得满脸通红,冲着他大骂道:“你还是个师父吗!自己徒弟都不管了!你就是个冷血动物!”

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府门,一股浓重到令人窒息的腐朽味扑面而来。那味道像是千万具尸体在密闭空间里腐烂发酵产生的,混合着各种恶心的气味,直钻鼻腔,让他们的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起来。庭院中央的池塘里,漂浮着数百具婴儿尸体。那些尸体的皮肤肿胀成半透明状,血管如红色藤蔓在皮下蔓延,每具尸体的嘴里都衔着一朵枯萎的红玫瑰,那场景宛如一场诡异而恐怖的噩梦。李婷只看了一眼,胃部就剧烈翻涌起来,她强忍着呕吐感,声音颤抖地说道:“这哪是迎亲,分明是血祭!简直是丧心病狂!”

“别这么说,”葛正弯腰捡起池边的玉簪,那簪头镶嵌的红宝石渗出粘稠液体,触感像凝固的血痂。他故作轻松地调侃道:“搞不好人家流行‘活人殉葬式婚礼’。说不定这是他们的传统习俗呢。”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突然响起的鼓掌声打断。二楼回廊传来绸缎摩擦的声响,一个身着金丝绣袍的男人扶着雕花栏杆现身。那人面容苍白如玉,眼尾却画着猩红的妖纹,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用刀刻上去的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李婷瞪了葛正一眼,骂道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有心思开玩笑!能不能正经点!”葛正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,说:“我这是缓解一下紧张气氛嘛,你别这么古板好不好!”

这时,那身着金丝绣袍的男人开口了,他的声音如同夜枭的鸣叫,阴森而诡异:“两位远道而来,欢迎之至。不过,既然来了,就别想轻易离开了……”话音刚落,整个大厅瞬间被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笼罩,葛正和李婷只觉头皮发麻,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不断涌来。

虎娃的声音突然从新娘群中传来,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感:“师父,快来喝喜酒……这酒可甜了……”葛正瞳孔骤缩,看见其中一个新娘缓缓掀开盖头——虎娃的脸浮现在腐烂的面皮之下,眼睛里翻涌着浓稠的黑雾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染血的牙齿,那模样恐怖至极。

“乖徒弟,你这妆容比师父还邪乎。”葛正故作轻松地说道,可声音却微微颤抖。他摸出仅剩的符咒,却发现纸张早已化作灰烬,心中涌起一股绝望。李婷的桃木匕首残柄突然发烫,灼烧的痛感顺着掌心蔓延,她咬牙切齿道:“少贫了!这些新娘的心跳声……像是无数只甲虫在啃食心脏!我感觉我的心脏都要被它们挖出来了!”果然,新娘们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,布料下凸起诡异的轮廓,像是有活物在挣扎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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