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葛正挑了挑眉,阴阳怪气地说:“哟,小娃娃大惊小怪的,没见过姐姐变人啊。”
虎娃不服气地嘟囔:“我就是觉得奇怪嘛。”
李婷没好气地瞪了葛正一眼,转而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,那里缠着葛正的虫群触角,仿佛被一股黑暗力量牢牢束缚。“暂时而已,”她无奈地说道。
葛正又嬉皮笑脸起来:“哎呀,姐姐这状态说不定还挺不错呢,别有一番风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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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婷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就你不正经,能不能说点有用的。”
葛正双手一摊:“我这不是调节调节气氛嘛。”
这时,李婷接着说道:“总司的天衣破碎时,镇灵司的咒印也在瓦解...但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——笔宴村的时间茧房正在坍缩,这里的一切都会被吸入黄泉井,那可是无尽的黑暗深渊。”
虎娃听了,小脸一紧,着急地问:“李姐姐,那我们怎么办呀?”
葛正的虫群突然在废墟中央织出漩涡,那漩涡好似一个巨大的黑洞,散发着无尽的吸力。虎娃看见漩涡深处漂浮着初代指挥使的头骨,眼窝里的萤火虫正在拼出“救我”的字样,那字样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求救,让人毛骨悚然。更骇人的是,头骨周围缠绕着囡囡的银线脚链,链尾系着块染布,上面是她坠井前最后的笑容,那笑容在这恐怖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和凄惨。
“那是...囡囡的记忆布,”虎娃的染布身体不受控制地走向头骨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,“葛哥哥,她在等你...”
“等我给她报仇呢,”葛正的虫群包裹着头骨,食忆虫们啃噬银线的声音像在拆解一座迷宫,那声音让人头皮发麻,“当年总司把她扔进井里当活祭,现在老子要把他的老祖宗做成灯笼——虎娃,把你的萤火虫全倒进去,让囡囡的光烧穿这腌臜玩意儿,让那些邪恶的东西都灰飞烟灭。”
虎娃照做的瞬间,所有萤火虫突然化作利刃,插入初代头骨的七窍。头骨发出的不是惨叫,而是千万孩子的笑声,那些被镇灵司偷走的快乐记忆,此刻如洪水般涌出,在废墟上积成温暖的湖泊,可那温暖在这恐怖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。葛正的虫群在湖面上映出染坊的倒影,窗棂雕花正在修复历史的裂痕,可那倒影却好似被扭曲的噩梦。
“快看!”李婷突然手指天空,大声叫嚷道。一旁的葛正翻了个白眼,阴阳怪气地说:“哟,这么咋呼干啥,不就是块标记褪色嘛。”李婷狠狠瞪了他一眼,回击道:“就你懂,那你说这意味着啥?”
此时,镇灵司的魔芋标记正缓缓褪色,那褪色的过程,好似邪恶力量正一点点地消散。可不知为何,一种莫名的寒意却涌上众人心头,仿佛有更恐怖的事情即将降临。“天衣的经线断了……所有被篡改的记忆都在回归本位。”李婷收了收情绪,严肃说道。
虎娃小徒弟一脸好奇地拉了拉李婷的衣角,问道:“姐姐,天衣经线断了会怎么样呀?”李婷摸摸他的头,刚要开口,葛正又凑过来打趣:“哟,小娃娃啥都不懂还爱问。”小徒弟气鼓鼓地反驳:“我就是想知道嘛!”李婷笑着瞪了葛正一眼,对小徒弟解释起来。
就在这时,虎娃看见平安镇的方向升起万千光点。小徒弟兴奋地跳起来,喊道:“哇,好多星星!”虎娃微笑着说:“那不是星星,那是孩子们重新找回的童年。”有人想起母亲的槐花蜜,甜蜜的味道仿佛还在舌尖萦绕;有人记起父亲的断铃声,那清脆的声响仿佛又在耳边回荡。而虎娃自己,终于看见了囡囡坠井前的真相——她不是被推下去的,而是为了保护虎娃,主动引开了总司的银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