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黄泉废窑:会呼吸的染布

李婷脸色一沉,大声喝道:“够了!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。”她深知现在情况危急,没有时间再听葛正瞎扯。紧接着,她神情严肃地说道:“祭坛在窑底。虎娃,你赶紧抓住我的腰带,可千万别松开。记住了,无论一会儿听见什么声音,都千万别回头,知道了吗?”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仿佛在告诉虎娃,这是生存下去的关键。

虎娃刚攥紧她腰间的银线,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,每条缝里都冒出染布的边角。葛正的断铃剧烈震颤,铃口喷出的不是声音,而是黏腻的黑血,血珠溅在虎娃手背上,立刻绽开指甲盖大的眼睛,用他的声音尖叫:葛哥哥救我!

“闭上你的破嘴!”葛正甩出血染的布幡,幡面上的百蝶突然振翅,每只蝴蝶都是半张人脸,“不就是掉个坑吗?当年老子掉粪坑都能游三圈——虎娃你闻闻,这废窑的味儿比粪坑还香呢。”

李婷突然顿住脚步,前方的染布墙后传来童谣声,正是囡囡那首《笔宴村的井》,却混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:**...第七只萤火虫,钻进哥哥的眼,第八只萤火虫,缝住姐姐的嘴,第九只萤火虫,吃掉虎娃的肝...**虎娃浑身发冷,发现李婷腰间的银线正在自己掌心织成绞索,而葛正的影子不知何时变成了三口叠加的井,井口浮着囡囡泡胀的脸。

“李...李姐姐的嘴...在流血!”虎娃的尖叫被染布吸收,只见李婷右眼的金色花蕊正在吞噬她的嘴唇,花瓣边缘长出细密的牙齿,将她的舌尖咬成碎布状。葛正却哈哈大笑,从怀里掏出忘忧草糖塞进她嘴里:“早就说过,甜的比苦的管用——你看,现在你的嘴像朵会吃糖的花。”

染布墙突然分开,露出向下延伸的台阶,每级台阶都是具跪着的尸体,后脑被凿穿插入蜡烛。虎娃数到第十九级时,看见陈老的尸体正在向他招手,空洞的眼窝里爬出萤火虫,尾部荧光拼出“祭坛在第十九层”的字样。而葛正踩碎尸体手指时,断铃里掉出的不是脑浆,而是颗正在跳动的乳牙,牙床周围缠着囡囡的头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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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九层地狱?”葛正用染棍敲了敲陈老的头盖骨,里面传出瓮声瓮气的回应,“来都来了,不如给总司捎个信——就说老子要染他的皮当幡面,用虎娃的口水当浆糊,保证比阴酒还透亮。”

虎娃想反驳,却发现舌根长出了藤蔓,正顺着喉咙往肺里钻。他惊恐地望向李婷,却见她完好的左眼正渗出靛蓝眼泪,眼泪落地成蛆,每只蛆虫都背着块碎镜,镜中映出无数个虎娃,每个虎娃都在不同的时空里掉进井里,被银线缝在井底当灯油。

“葛哥哥...我的舌头...变成布了...”虎娃含糊地吐出几个字,指尖裂开的缝里渗出蓝浆,那是葛正新调的“永夜蓝”染料。葛正却一把将他扛在肩头,断铃蹭过他渗浆的指尖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:“好事啊!以后你说话就是圣旨——毕竟,没人会和一块会走路的布计较。”

废窑深处突然传来齿轮转动声,万千染布从天而降,每块布上都绣着镇灵司的魔芋花纹。李婷挥刀砍断缠向虎娃的布角,却见刀刃劈中的瞬间,布料渗出的不是血,而是虎娃的记忆——七岁那年,葛正第一次教他染布,阳光穿过窗棂在他掌心织出金缕衣的画面。

“这些布...在偷他的记忆!”李婷的声音被染布吸收,化作细碎的荧光飘向窑顶。葛正突然撕开自己的衣袖,露出爬满食忆虫的小臂,那些虫正沿着他的血管向心脏进军:“偷就偷呗,等会儿到了祭坛,咱们拿记忆当饵料——总司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