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血蚕噬心·织梦刑房

葛正双手一摊,笑道:“我这不是活跃下气氛嘛,仙姑大人赶紧施展神通,救小弟一命呐。”

葛正感觉心脏传来冰凉的瘙痒,那瘙痒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,低头看见胸口的皮肤下透出蚕虫蠕动的阴影,那阴影如同鬼魅般在他的皮肤上扭曲。他摸出断铃残片按压心脏,碎光割开缠上来的丝线时,竟闻见烧焦的羽毛味——那是幼年时被他失手烧掉的虎娃的风筝,那股味道仿佛带着过去的痛苦与悔恨,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“陈老头,你的酒葫芦里有没有杀虫药?”他踢开床底的血茧碎片,碎片落地化作纸钱,每一张都印着他的脸,那脸在纸钱上扭曲变形,仿佛在嘲笑他的懦弱,“比如用桂花酿泡的除虫符,既能杀虫又能解馋。”

陈老从墙角摸出一个布满蛛网的陶罐,那蛛网仿佛是岁月与邪恶编织的陷阱,罐子里装着三十年前的驱邪药粉:“这是用你祖母的头发烧的...小崽子,忍着点!”他将药粉洒在葛正胸口,药粉却变成血色蚕虫,钻进皮肤里,每钻进一寸,都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。

染坊里,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,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血腥的味道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李婷和葛正正斗着嘴,李婷满脸严肃,那严肃的神情仿佛是面对生死大敌,葛正却依旧带着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。突然,李婷瞅准时机,手中银针猛地刺入葛正膻中穴。针尖带出的并非殷红的血,而是一条缠绕心脏的银线,那银线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李婷大声道:“必须用镇灵血逼出蚕虫!葛正,你给我忍一下!”

葛正吃痛,却还不忘打趣:“哟,李仙姑,下手挺狠呐。”李婷白了他一眼:“都这时候了还贫嘴。”

剧痛席卷而来,葛正视线有些模糊,恍惚间看见染坊的墙壁上浮现出镇灵司的记忆织锦。祖母在织锦机前咳个不停,那咳嗽声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哀号;父亲在乱葬岗奋勇断后,那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无比悲壮;陈老在糖画摊下小心翼翼藏符……每一幅织锦都被血色蚕虫啃出破洞,破洞里钻出的是他未能救下的镇民,那些镇民的脸扭曲而痛苦,仿佛在向他诉说着无尽的怨恨。

“原来……我才是最大的害虫。”他苦笑着,右眼云纹胎记化作蚕茧形状,调侃道:“李仙姑,要是我变成了蚕蛹,记得把我喂给虎娃的碎镜,说不定能磨出更亮的光,到时候你们可都沾我光咯。”李婷没好气地回怼:“就你会瞎咧咧,先保住命再说。”

这时,一旁的虎娃小徒弟突然举起碎镜,镜中映出葛正的倒影——他的心脏位置鼓起巨大的血茧,茧上的丝线正缠着李婷和陈老的脖子,每缠紧一分,都让人感到窒息的恐惧。孩子带着哭腔喊道:“葛大哥,茧上有字!写着‘第13号忏悔录’!”

陈老的醉拳突然打在血茧上,却被丝线缠住手腕,那丝线仿佛是一条无形的枷锁,将他紧紧束缚:“小崽子!你忘了镇灵司的祖训吗?‘心有光明,虫豸难侵’!用你的正气冲开蚕茧!”

葛正握紧虎娃的碎镜,镜光与断铃残片共鸣,竟在胸腔里织出镇灵司的“明心咒”。血色蚕虫发出刺耳的尖啸,那尖啸仿佛能撕裂人的耳膜,从他七窍钻出,每一条都化作他幼年的噩梦:被织锦机绞碎的母亲,那血腥的场景在他眼前不断浮现;染血的断铃,那铃声仿佛在黑暗中回荡着痛苦的呼喊;织娘的笑脸,那笑脸如同恶魔的诱惑。

“你们吃了我的心,却忘了我还有脑子。”他挥断铃砍向最大的蚕虫,虫身裂开露出里面的虎娃——那是孩子三岁时被他误伤的残影,“虎娃,躲到李仙姑伞下!陈老头,给我护法!我要给这些虫子上堂‘镇灵课’!”

李婷的银针爆射向血茧中心,银镯的光芒照亮了茧内的真相:织娘的残魂正抱着葛正的幼年残影,用银线缝补他破碎的心脏。而那些血色蚕虫,不过是他内心愧疚的具象化,它们在光芒中扭动着、挣扎着,仿佛在抗拒着被揭露的命运。

“葛正,给我看仔细咯!”李婷双手叉腰,大声嚷道,满脸写着不耐烦,“你瞧瞧这些,哪是什么织娘的虫啊,分明就是你自己的心魔在作祟!别整天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,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
葛正撇撇嘴,反驳道:“我看就是织娘的虫,你别乱说。”李婷翻了个白眼,“哟,还嘴硬呢,我看你就是执迷不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