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徒弟满脸惊慌地扯了扯葛正的衣角,“师父,这可咋办呐?”
葛正故作镇定地拍了拍他的手,“别怕,有师父在呢,能有啥事儿。”
李婷嫌弃地瞥了葛正一眼,“你就别在这儿给孩子瞎打气了,赶紧想想办法才是正事儿。”
葛正感觉鼻腔一热,鲜血滴在坟头的银线上,竟开出蓝色的曼陀罗——那是镇灵司的护心符纹。那曼陀罗花在血月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异,仿佛是一种不祥的预兆。他摸出断铃残片割开花茎,却见流出的不是血,是陈老的桂花香酒,酒液里漂着镇民的记忆碎片:娶亲、生子、种地、死亡。
“陈老头,你的酒漏得到处都是。”他甩了甩染酒的手,右眼云纹胎记化作罗盘指针,指向乱葬岗中央的无字碑——那是镇灵司初代指挥使的衣冠冢,碑下埋着织娘的“骨魂核”。
陈老灌下一口供酒,酒液顺着胡子滴在坟头上,竟催生出细小的银线:“小崽子,那碑下埋着的不是骨头...是你祖母的织锦机。当年她用自己的魂脉锁住织娘的骨魂核...”他突然剧烈咳嗽,浑浊的眼里映出碑后转出的黑影——那是用镇民骨头拼成的巨人,每一块骨头上都刻着“叛徒”二字。那巨人在血月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威猛,仿佛是一座移动的山峰。
虎娃的碎镜掉进坟坑,镜面映出巨人的心脏——那是葛正的断铃残片,铃身缠着织娘的头发:“葛大哥!他的心脏...是你的铃铛!”
葛正只觉掌心的断铃残片热意灼人,猛地抬头,便见那巨人高高举起骨臂,令人惊愕的是,骨缝间渗出的并非鲜血,而是镇灵司的战旗碎片,丝丝缕缕,似在诉说着一场隐秘的危机。那战旗碎片在血月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鲜艳,仿佛是在向人们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悲壮。
““哟呵,瞧瞧这是啥玩意儿啊,瞅着怪瘆人的嘞!”葛正冲一旁的李婷打趣道,嘴角带着几分戏谑。
李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没好声气道:“就你贫嘴,一天到晚没个正经,赶紧想办法对付这怪物!别在这儿耍嘴皮子了。”
葛正嘿嘿一笑,嬉皮笑脸地回道:“仙姑莫急嘛,您就瞧我先会会它。”说罢,他扬起断铃,猛地朝着巨人膝盖狠狠砍去。可就在这时,骨片裂开,里面竟露出虎娃的模样——那是孩子被织娘偷走的“骨魂残影”。
“李仙姑,用你的银针挑断巨人的‘记忆筋’!”葛正一边大喊,一边灵活地躲开骨臂的横扫,紧接着扭头朝陈老头喊道:“陈老头,去碑下挖织锦机!虎娃,用碎镜照巨人的眼睛!”
“哟,指挥得倒是挺像回事儿啊,你咋不上天呢,去当那指挥官得了。”李婷忍不住嘲讽,翻了个白眼。
葛正依旧嬉皮笑脸地回应:“仙姑,我这不是为了大局着想嘛,您就别挑刺儿啦,就照我说的做,准没错。”
虎娃小徒弟眨巴着眼睛,满脸好奇地问:“葛大叔,这巨人这么厉害,咱们真能打败它吗?我咋有点害怕呀。”
葛正摸了摸虎娃的头,安慰道:“放心吧孩子,有咱们齐心协力,肯定行!你就照我说的做就行,别怕。”
虎娃听话地举起碎镜,镜中清晰映出巨人的眼睛——那竟是织娘的瞳孔,而瞳孔里,葛正的倒影清晰可见,他右眼的云纹胎记竟被织成了曼陀罗花蕊。孩子突然想起葛正教他的顺口溜:“骨开花,魂做泥,断铃一响鬼神泣”,顿时勇气倍增,扬起碎镜敲向巨人眉心。
“当——”清脆的响声回荡,碎镜与断铃残片共鸣,好似奏响了胜利的序曲。那巨人的骨臂轰然崩塌,露出里面缠绕的镇民记忆碎片,每一片都发出痛苦的呜咽,似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。李婷眼疾手快,银针准确刺入巨人的“记忆筋”,那些由镇民怨恨织成的筋脉瞬间化作飞灰。
““嘿,瞧见没,还真成啦!我就笃定咱这组合那必须是所向披靡、无往不利啊!”葛正双手叉腰,脸上满是得意,眉飞色舞地笑道。
李婷白了他一眼,又好气又好笑地嗔怪道:“哟,就你会贫嘴,也不害臊。少在这儿自我陶醉了,赶紧麻溜地看看还有啥事儿没。”
这时,虎娃小徒弟凑过来,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:“葛正师父,为啥您这么确定咱们能成呀?”
葛正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,正准备开口,李婷抢先说道:“他呀,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运气好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