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织影招涞

书生脸色煞白:“这...这是我爹的戒指!难道他...?”

““嘿哟,你爹的魂魄被困在织锦里啦!”葛正大大咧咧地扯下腰间的酒葫芦,一边往棺材里倒着半壶桂花酿,一边笑嘻嘻道,“这幽冥教可真行啊,把镇民炼成‘活织工’,白天是人,夜里成机,这算盘打得,我在长安都听见咯!”

李婷白了他一眼,将引魂汤猛地泼向血布,汤水滴在银线上,“滋滋”声响不断,像热油猛地泼在活鱼身上一样。血布发出尖厉的啸声,化作无数飞蛾直扑烛火,每只飞蛾的翅膀上都印着“幽冥纺织”的logo。虎娃吓得“妈呀”一声,赶紧躲到葛正身后。

葛正却从怀里掏出把瓜子,嗑得咔嗒响,还故意把瓜子壳吐得老远,说道:“哟呵,瞧这场面,比皮影戏精彩多了——虎娃,来一颗不,香着呢!”
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吃!你能不能靠谱点!”李婷瞪大眼睛,怒目圆睁地瞪着他,随后迅速将七枚铜铃摆成北斗阵,大声喊道,“虎娃,抱住断织铃,别让织影蛛靠近!”

葛正满不在乎地耸耸肩,把瓜子硬塞进虎娃手里,嬉皮笑脸地说:“听你李仙姑的,她凶起来呀,比母老虎发威还可怕呢!”说完,他握紧断织铃,铃声突然变得低沉,仿佛从地底传来。他又开始不正经起来,“不过说真的哈,这些飞蛾的翅膀要是做成灯罩,拿到集市上一卖,指定能赚得盆满钵满!”

虎娃躲在葛正身后,探出个小脑袋,小声说道:“葛大哥,这时候想这些,是不是不太好呀?”

葛正捏了捏虎娃的脑袋,笑道:“怕啥,有你葛大叔我在呢,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。”

李婷又狠狠瞪了葛正一眼,“就你会贫嘴,赶紧好好应对眼前的事儿!”

虎娃看着飞蛾扑火的场景,突然想起西山的冤魂,喉咙发紧:“葛大哥,他们会变成星星吗?就像西山的爷爷奶奶那样?”

“当然会。”葛正摸了摸他的头,声音放柔,“等咱们把幽冥教的织机砸了,所有被困的魂魄都会变成星星,照亮平安镇的夜空。”

李婷看着两人,心中一阵温热。她的银针突然爆发出强光,将最后一只飞蛾钉在墙上,飞蛾化作血水,在墙上写出“第13号速归”的字样。葛正的断织铃应声震颤,铃身编号与血字产生共鸣,他只觉一阵眩晕,脑海中闪过穿黑袍的自己站在织锦台前的画面。

“哟呵,葛正!”李婷一个箭步上前,扶住那晃得跟风中芦苇似的葛正,“嘿哟,你这脸色咋比那刚挖出来的芋头还难看呐?”

“能有啥事。”葛正硬撑着,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估计就是没吃早饭闹的——虎娃,小徒弟!去把王二娘送的酱牛肉给我拿来,吃完咱麻溜接着开工,别在这磨磨唧唧的。”

李婷白了他一眼:“就知道吃,也不看看自己啥德行。”葛正回嘴道:“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,你懂不懂啊。”

午后,染坊里跟下饺子似的全是来求助的人。葛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,瞅着那一张张苦瓜脸的镇民,突然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跟放炮似的站起来:“我说各位乡亲呐!今天我葛正开门接客——呸,是接活!丑话我可放前头了,胆小的麻溜站左边,怕鬼的乖乖站右边,想白嫖的...哼,去村口吹冷风冻着去吧!”

李婷翻了个白眼,无奈地摇摇头,把一叠符纸塞给虎娃:“去,把‘净影符’发给大伙,记好了,贴在影子脚踝那儿,可别贴错咯。”

虎娃乖乖点头,结果发符的时候被个老太太一把抓住手腕。老太太着急地说:“虎娃啊,你葛大哥真能救我家孙子不?他晚上老说有人在窗外织毛衣,可我去瞅了,啥人都没有,邪乎得很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