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不确定性并未向外散发任何波动,却使得这具静默之壳成为了一个宇宙中的特殊奇点。任何来自外部的“观测”,哪怕只是无意识的感知扫过,都可能坍缩其状态,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——可能是毫无反应,也可能是最彻底的湮灭爆发。
它成了一枚薛定谔的炸弹。其危险性,已无法用常理揣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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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底深处。“摇篮”内部。安全区。
同化近乎完成。深蓝的脉络已覆盖了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区域,搏动的幽光成为主要光源。大多数研究人员眼神空洞,面无表情,如同人偶般坐在原地,他们的生物脑波频率正缓慢而坚定地与“摇篮”的秩序场同步,成为这座活性器官中温顺的生物组件。
唯有负责人,凭借最后一丝顽强的意志,还在抵抗。他蜷缩在角落,牙齿将下唇咬得鲜血淋漓,用剧烈的痛苦对抗着那无孔不入的认知归化。
他的个人终端屏幕早已熄灭,但他颤抖的手指,却无意识地在布满灰尘的操作台上,反复勾勒着一个简单的、源自人类最古老本能的图案——一个圆圈,中间画着一个箭头,指向斜上方。
这是“离开”、“向上”、“逃生”的最原始符号。
他并非试图通讯,这只是他濒临崩溃的意识,在绝对绝望中产生的、无意义的刻板行为。
然而,他指尖的每一次划动,都极其微弱地扰动了操作台下方的尘埃分布,以及空气中弥漫的、已极其浓郁的秩序场能量。
这一点点微弱的、无序的扰动,对于正在高度同步化的“摇篮”环境而言,就像绝对零度下的一个微小热涨落,刺眼无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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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摇篮”核心。深渊之树下。
玉蘖之渊种内部,那个被母体表层庞杂信息流污染的毁灭结构模型,陷入了剧烈的逻辑紊乱。错误代码和乱码如同暴风雪般在模型内部肆虐,冲击着原本精密的推演结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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模型本能地挣扎,试图清除这些噪音,却导致内部耗损加剧,甚至开始出现小范围的逻辑崩塌。
就在这混乱达到顶峰的瞬间——
渊种的处理器,为了自救,为了避免整个模型彻底崩溃,执行了一个最底层的应急指令——清除当前混乱进程,并重启初始参数。
“嗡……”
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毁灭模型,强行终止了所有混乱的运算,将其大部分结构清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