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来就好。”上一次的不愉快随着时间烟消云散,见到有些日子没见的儿子,陈曼青表现得很兴奋,加紧步子从楼梯上迈下来。
“吃饭了没有,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夜宵。”
“不用忙。”徐言礼视线从母亲身上移走,“我坐会儿就走。”
“这么晚了就别回去,反正...”陈曼青说到这,突兀的停下话口。
她接下去想说什么,徐言礼心知肚明。
分不清的是“许藏月”成了她口中的禁忌词,是因为他,还是另有其人。
徐言礼心里本就窝着火,没能抱到许藏月,还要处理徐亦靳的烂摊子。
他鲜少这么直白道,“不用了,有人容不下我。”
陈曼青笑容渐收,声音微不可察地小了点,“你怎么这么说,家里没人容不下你。”
徐言礼自顾自坐到沙发上,恰好佣人端了杯水过来,母子俩暂时停了话茬。
尽管他说不用,陈曼青仍是吩咐厨房煮些点心,交代着按照徐言礼的喜好去准备。
徐言礼慢条斯理地喝了半杯水,不着痕迹地淡扫了她一眼。
每当面对母亲的关心,他常常会怀疑,她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流于表面的母爱。
喝水的工夫,徐文周也出现了。
戴了平常没戴的眼镜,身上的毛衣沾上了一些木屑,颇像个斯文的传统手艺人。
他最近迷上了木雕,能让他从工匠精神里暂时脱离出来,已经算是对徐言礼的重视。
徐言礼对这位父亲是既钦佩又轻视,身为徐家的长子,不用承担家族的责任,心安理得地享乐了大半辈子。
既然人齐了,徐言礼没必要再铺垫太多,直接表明来意:“爸妈,除了你们出行必备的车,剩余车的钥匙都给我。”
他讲话是客客气气温文有礼,却听出不容置疑的果决。
徐文周拧了拧眉,露出父亲的威严,“言礼,你这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徐言礼语气仍旧一贯的平稳,对父母少有的附了份冷厉,“去问问小靳。他下回要是撞的是人,我没办法再帮他顶罪,我还有老婆要养。”
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