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着老爷子的面,他言辞尊重的向林宏说:“宏叔,有任何的异议可以直接向我提出来。”
徐言礼站在林宏面前,笔挺修长,无论身高还是气场上都压人一头。
他这一句听不出半点尊敬之意,倒是听出了几分威胁。
林宏仗着有老爷子撑腰,言语有些傲慢地激动道:“我为徐氏奉献了近二十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你凭什么撤了我的职务,又以哪个规章制度要求我赔款。”
徐言礼不想跟他多说废话,平静利落道:“不清楚的话可以问问法官。”
“......”
这是打算把林宏送上法庭,老爷子感觉有失面子,指着他怒斥道:“言礼,你别太放肆!”
徐言礼身板挺拔,冷峻凛然地站在中央,像一座巍然不动的雪山。
再看林宏已经吓得涨红了脸,老爷子看他一眼,“林宏,你先出去。”
林宏颤颤巍巍地走了出去。
书房里陷入短暂的安静,让人注意力转移到一抹淡淡的墨香。
顺着气味看去,徐言礼看到案板上一幅未完成的字,“慎独”两字写得龙飞凤舞。
徐老爷子负手踱步,气狠狠道: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,凡事要留一线,有时候人情比情理更重要。”
他剜了大孙子一眼,“这一点,小靳比你做的好。”
徐言礼一直是平静冷淡的样子,听到这句话脸上才出现一丝波动。
在他们眼里,他总是不及徐亦靳讨人喜欢。
徐言礼笑意不达眼底,“后悔把公司交给我了?”
徐年延神色微怔,缓缓看向自己从小养大的孙子,一时没有说话。
徐言礼的早慧是讨人怜爱,到如今成熟稳重,深不见底的城府,逐渐发展成了忌惮。
回答是或否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。
徐言礼说完剩下的话:“后悔的话我可以让给小靳。”
他何尝不想像徐亦靳一样做个闲散的纨绔子弟。
徐年延对于他的能力从来没有质疑过,皱着眉说:“小靳有小靳的路,你有你的路,不需要你谦让。”
徐言礼连饭都没吃离开了徐宅,坐在车里,迟迟没有启动引擎。
几片落叶坠落在车身,泛黄的银杏叶像停落的蝴蝶。
他思绪空白片刻,第一个想到了许藏月,给她发信息:【吃好了吗?要不要我去接你?】